江晚棠在榻边坐下,脱了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萧靖辞吹了灯,也躺了下来。
他熟练地将她圈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浅浅地拂过她的发丝,痒痒的。
“在侯府有没有受委屈?”
年轻帝王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江晚棠摇了摇头,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得他微微缩了一下。
他没有松开她,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那就好。”
她没有应声,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怀抱很暖,暖得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像一只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猫。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他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一直圈着她,圈到她坠入梦乡。
翌日,天气晴好。
江晚棠在太和殿用过早膳,觉得闷得慌,便带着春柳去了御花园闲逛。
在园中逛了一会儿,她便在一座凉亭里坐了下来,亭子不大,四面通透,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很是舒服。
一个人坐着发了会呆,她又觉得无聊,靠在栏杆上懒懒地吩咐,“春柳,去取一把琴来。”
春柳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不多时就抱着一张七弦琴回来,琴囊是墨绿色的绸缎做的,上面绣着兰草。
江晚棠接过琴,放在膝上,调了调弦,然后弹了起来。
她很久没弹过琴了,指法不算精湛,可琴声清越悠扬,如山间清泉流过石上,如林间微风拂过松梢,在御花园里回荡开来,引得几只鸟雀落在枝头,歪着脑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