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和离懿旨
    舒月看出她这位哥哥可能不太明白怎么去爱一个人,但确实把晚棠姐放在心尖上,经常和驸马进宫和她一起玩儿。

    三人已经成了要好的朋友,张砚说,他们是铁三角,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可以要好一辈子。

    江晚棠不懂,问他何意。

    张砚挠头说自己也不懂,听舒月曾经说过的,舒月是他妻子,她说的都是对的。

    江晚棠打心底里羡慕这样的感情,发誓若有机会,自己也要找个这样听话的。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江晚棠到寿康宫陪太后用早膳。

    她坐在太后身边,面前摆着一碗燕窝,晶莹剔透,冒着袅袅的热气。

    江晚棠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丝丝的,是上好的血燕,炖得软糯黏稠,入口即化。

    甜味还没来得及在舌尖化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便从胃里翻涌上来,直冲喉咙。

    江晚棠的脸色猛地一白,放下勺子,捂着嘴偏过头去,干呕了一声。

    什么也没吐出来,可那股恶心劲儿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太后见状,忙放下手中玉着,俯身看她,“怎么了?可是不合胃口?”

    江晚棠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可刚一张口,那股恶心又涌了上来。

    她连忙捂住嘴,弯腰干呕了好一阵,眼眶都红了,才勉强压下去。

    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她擦了擦嘴角,脸色白得像纸,声音也有些发虚,“太后娘娘别担心,晚棠无碍的。”

    “快,请太医……”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江晚棠便拽住了她的袖子摇摇头,“娘娘,晚棠真的没事。”

    自从怀孕后,萧靖辞让太医三天给她诊一次平安脉,她的身体在逐渐养好,现在只是孕吐而已。

    太后看着她,目光从担忧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然。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江晚棠,眼睛亮亮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晚棠,你上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

    江晚棠嘴唇动了动,知道瞒不过精明的太后,尤其是她身体的变化瞒不住太后这个过来人。

    她垂下眼,实话实说:“已经请太医看过了。”

    太后的呼吸停滞。

    “是喜脉,快两个月了。”

    偏殿里安静了一瞬,太后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一倾,差点倒了。

    她喜笑颜开,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整个人瞬间像年轻了十岁,一把拉住江晚棠的手,声音又快又急:“当真?哀家当真有皇孙儿了?太医如何说的,你的身子可好?”

    江晚棠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有些发懵,还没来得及回答,太后已经松开她的手,转身就要往外走:“不行,哀家得去宗庙烧香,告诉先帝这个好消息……”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站在偏殿中央,背对着江晚棠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两息,太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明显已经冷静了不少。

    她重新回到桌前坐下,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润了润嗓子,声音沉稳,不复方才那般激动:“晚棠,你怀有身孕,这是天大的喜事。”

    “可你现在的身份,是谢同光的遗孀。没有和离,没有改嫁,暂住皇宫倒是无妨,无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但有了孩子便瞒不住了,毕竟这孩子总要出生。”

    太后放下茶杯,闭上眼睛,食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她猛地睁眼,转头看向苏嬷嬷,“去,传哀家旨意,承宣侯府谢同光之妻江氏,温良恭俭,侍奉公婆有功。谢同光战死,江氏守孝一年,旧情已断。今准其与谢同光和离,嫁妆悉数退还,去留自便。”

    苏嬷嬷忙应声退下。

    太后这才长舒一口气,转头握住江晚棠的手道:“晚棠,懿旨你先收着,不要张扬,待一年期满再拿出来,明白么?”

    江晚棠点头,欲起身行礼谢恩,被太后拦住,“不必行礼,是皇帝耽误了你,都是我们欠你的。”

    从太后知道江晚棠怀孕的消息后,她的待遇愈发好了。

    从前是宠,如今是惯,是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堆到她面前。

    御膳房的菜单每日先送到江晚棠面前让她挑,尚衣局新做的衣裳先让她选,连太后自己最爱喝的雨前龙井都先紧着她喝。

    宫女太监们都是人精子,太后对江晚棠好,他们对江晚棠的态度也跟着变得更好。

    在萧靖辞和太后的保护下,江晚棠成了偌大皇宫里的唯一宝贝。

    清闲日子没过几天,福禄又来请江晚棠了,不过这一次没有前三次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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