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吃醋
    “当然算数!”舒月一拍胸脯,豪气干云,“不过这么多银子,一时半会儿清点不完,得先拉回府里,让驸马带着人慢慢算。”

    “等算清楚了,我再把你那份给你。”说罢,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晚棠姐,你信我吗?”

    江晚棠看着她那双满是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声音很坚定:“信,绝对相信。”

    她不知到底赢了多少钱,但是一半也绝对不少。

    有了这些银子,她就可以在江南买一座大宅子,几十亩良田,雇一群丫鬟婆子,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她的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平坦着,什么都感觉不到,可她心里忽然踏实了。

    两人相视一笑,伸手握在一起,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欢喜。

    千秋宴圆满结束,金明池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将整座园子拢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告辞,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离,热闹了整天的园子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江晚棠跟着萧靖辞往外走,脚步轻快,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萧靖辞注意到了,心中好奇舒月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开心成这样。

    马车停在金明池门外,福禄已经掀好了车帘,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

    萧靖辞先上了车,旋即转身伸手去接江晚棠。

    江晚棠踩上脚凳正要上车,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那目光从远处投过来,穿过夜色和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她没回头便猜到是谁。

    今日心情好,她笑着回过头,朝视线投来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才转身上了马车。

    谢亦尘站在暗处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忽的轻笑出声。

    她朝他笑了,还朝他挥手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让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马车里,萧靖辞看着江晚棠,眉头微微蹙着:“方才在看谁?”

    江晚棠靠在车壁上,唇角还挂着那抹笑意,声音懒懒的:“没看谁。”

    萧靖辞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可他没有再问。她今天心情好,他不想破坏这份难得的轻松。

    他只是默默伸手,一点点拽住她披着的披风一角,以巧劲一扯。

    披风落地,萧靖辞状似无意一脚踩了上去,而后似乎才发现一般抬起脚,“啧,这披风怎么掉了?”

    “还不小心被朕给踩脏了。”他叹了口气,利落地从地上捡起披风,顺着车窗丢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脏了,咱不要了。”

    “福禄,把朕的披风拿来。”

    “是。”

    一双手从车帘外捧进一条玄色披风,萧靖辞接过披风一抖,披在江晚棠肩头:“晚棠,夜里风凉,先披朕的披风吧。”

    江晚棠:“……谢谢陛下。”

    行吧,随便了。反正他也没给自己拒绝的机会。

    萧靖辞强忍得意,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不必谢,朕应当对你好。”

    在金明池折腾一日,江晚棠有些累了,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靠着车璧闭上了眼。

    下一秒,萧靖辞伸手,将人揽进怀中,让她枕在自己肩头。

    马车还没进宫,江晚棠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三日后,舒月欢欢喜喜地进了宫,一路直奔太和殿。

    一进太和殿,她就把宫女们都赶了出去,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张薄薄的纸,郑重其事地放在江晚棠面前。

    “十万两。”舒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底下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银子太多了,不好搬运,我让驸马换成了一张银票。通兑,全国各地都能取。另外还有些碎银子,给你日常花销用的。”

    说罢,她又从袖中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放在银票旁边。

    江晚棠看着那张银票,看着上面写着“十万两”三个字,看着通兑钱庄的朱红印章,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防伪印记。

    她的手指在发抖,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数目。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怎么哭了?”舒月一惊,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

    江晚棠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这些,全是我的?”

    “都是你的。”舒月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心里又酸又软,“别哭了,哭什么呀,高兴的事。”

    江晚棠吸了吸鼻子,看着那张银票良久,而后伸手将银票推回到舒月面前。

    舒月愣住:“怎么了?嫌少?”

    她很实诚的,赌局就赚了二十万两银子多一点,都是平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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