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天子权臣雄竞
    “臣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斜不斜,朕说了算。”

    江晚棠终于忍不住了,抬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们吵完了吗?吵完了我回去了。”

    两人同时开口。

    “我送你。”

    “朕带你回去。”

    两句话撞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谢亦尘伸手去扶她的胳膊,萧靖辞同时扣住了她的手腕。

    两人的手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目光也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像是两把出鞘的剑,谁也不肯先收回去。

    江晚棠被他们一人拽着一只胳膊,进退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抽回双手,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个人同时甩开。

    “我自己会走。”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一时忘了是谢亦尘的,没还也没脱,就这样穿着,从两个人中间走过去,头也不回。

    萧靖辞和谢亦尘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跟了上去。

    一个走在她左边,一个走在她右边,谁都不肯落后半步。

    三人一排走在回廊上,像一幅奇怪的画。

    被遗忘的春柳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突然抱住自己的脑袋使劲晃了晃。

    她在做梦吧?

    一定是在做梦吧。

    走着走着,萧靖辞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到江晚棠面前:“御医新配的安胎药丸,比汤药好入口。每日一颗,温水送服。”

    江晚棠还没来得及接,谢亦尘已经从袖中取出一个细长锦盒递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支品相极好的老山参:“千年老山参,补气养血的。拿去炖汤喝,对身子好。”

    江晚棠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两只手都伸在她面前,谁都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她沉默片刻,伸手将两样东西都塞进袖中,继续往前走。

    身后两个人对视,无形的硝烟弥漫,旋即同时加快了脚步,谁也不让谁抢先半步。

    如今江晚棠有孕,他们不想再闹腾得太大,让她不开心,对她的身体不好。就只能互相攀比,企图能压过对方,让江晚棠能多看他们一眼。

    三人就这么诡异地走着,江晚棠加快脚步,两人也加快脚步,她放慢脚步,两人也放慢,就像约好了一般。

    “晚棠姐!”正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像一只欢快的鸟雀撞破了这片凝滞的空气。

    舒月提着裙摆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兴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直直跑到三人面前,直接牵起江晚棠的手转身就走,“走走走,快跟我走,发财了发财了!”

    江晚棠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拉出了好几步远,披风随风翻飞。

    “舒月!”萧靖辞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几分厉色,“你慢点,别伤着她!”

    舒月头也没回,只摆了摆手,脚步却听话地放慢了些,但还是紧紧地攥着江晚棠的手,一刻都不肯松,“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皇兄你自己玩儿去吧,我有事找晚棠姐。”

    “你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朕的面说?”

    “不能!”舒月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女孩子家的私房话,你也要听?害不害臊?”

    萧靖辞的脚步一顿,脸色沉了沉,却没有再跟上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石榴红被舒月拉着越走越远。

    谢亦尘也停下了脚步,站在萧靖辞身侧几步远的地方,同样望着那个方向。

    舒月拉着江晚棠拐了个弯,消失在花木深处。

    直到彻底看不见她的身影,两人这才对视一眼,互相甩了对方一个眼刀,一抚衣袖背道而驰。

    舒月拽着江晚棠闷头往前走,她心中疑惑,不由问道:“公主,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舒月没回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金明池侧门外停着整整十辆马车。

    黑压压的一片,从门口一直排到巷子口,车帘紧闭,车夫们垂首站在一旁,见了舒月齐齐行礼。

    舒月摆摆手,直接拉着江晚棠上了第一辆马车。

    车厢里满满当当全是箱笼,大大小小,摞得整整齐齐,从地板一直堆到车顶,勉强有个能落脚的地方。

    舒月随后打开最上面一个箱子,里面银光刺目,银锭子整整齐齐地码了一箱子。

    “哈哈哈哈哈。”舒月抱着那箱银子,眼睛弯成月牙,“发财了,晚棠姐你看,咱俩发财了。”

    江晚棠站在车厢里,被那些箱笼挤得几乎转不开身。

    看着舒月怀里那箱白花花的银子,又看着满车厢摞得整整齐齐的箱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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