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主动示好
    殿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去,宫女有条不紊地进来点灯,暖黄的光晕在寝殿里漾开,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等了很久,萧靖辞始终没有来。

    随着时间逐渐过去,江晚棠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实在撑不住了才慢慢滑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夜深人静,太和殿殿门被轻轻推开,萧靖辞放轻脚步走进,缓缓坐在龙塌边,低头看着上面安睡的江晚棠。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着,睫毛颤抖,似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搭在被子上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暖着。

    萧靖辞一语不发,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独而沉默。

    他不敢在她醒着时来见她,听小满说她醒了,没有生气哭闹,只是安静地吃饭喝药,他却并没放下心。

    他宁可她又哭又闹,又打又骂,也不愿她这样安静。

    她的安静让他害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越是平静,越让人不安。

    萧靖辞在床边安静地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将明未明才慢慢起身,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动作轻柔,似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坐好这一切,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去。

    殿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江晚棠的手指在被子里微微动了一下,她睫毛轻颤,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眼底尚带着未褪去的倦怠。

    她打了个哈欠翻身,闻着萦绕在枕边的龙涎香气息再度睡去。

    清晨,江晚棠尚在梳妆,舒月就来了,一进门便直奔她而来。

    见她气色比昨日好了一半,悬着的心才放下。

    她拉着江晚棠的手,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了一遍才开口:“晚棠姐,你跟我出宫吧,去我的公主府住。”

    “虽然我的府邸不比皇宫气派,但清净自在,没人敢欺负你。就是皇兄想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语气真诚,手又小又暖,看得江晚棠心里发酸。

    江晚棠沉默片刻后却摇了摇头。

    舒月闻言一愣,“为何?”

    她抬眼,眸中翻涌的情绪一点点沉淀下去,“我记得你说过的话,从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此言一出,舒月惊得一蹦三尺高,甚至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晚棠姐,你来真的啊?”

    江晚棠认真地点点头,“自然当真。”

    她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想要萧靖辞改变,几乎不可能。然自己和家人的命却是捏在他手里的。

    只要他一声令下,江家随时能满门倾覆。

    她不能当这个不孝女。

    舒月看着她,心里有些难受,总觉得晚棠姐比前几天更安静,更懂事,却没有从前的生机和灵动了。

    这皇宫果然是个吃人的地方,皇兄也是个讨打的。

    作为亲妹妹,她深刻觉得自己有义务让皇兄明白什么叫爱,什么才是正确的恋爱观,如何爱人不给对方增加负担。

    她没再继续劝江晚棠,陪着她一起用了早膳后急匆匆离开。

    舒月走后,太和殿再次恢复寂静,江晚棠窝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安神香轻烟袅袅,一直等到午后,萧靖辞始终没来。

    江晚棠知道萧靖辞很忙,但他能一日三次准时给她送饭,就不可能忙到回太和殿一次的时间都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在故意躲着她。

    她猛地睁眼,看向殿门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日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江晚棠慢条斯理起身,小满见状吓了一跳,忙上前去扶她:“娘子,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太医说您需要静养。”

    “无妨。”她温柔地拍了拍小满的手,“替我梳妆更衣。”

    小满闻言一愣,见她已经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不敢再劝,拿起木梳替她梳头。

    待梳妆好,江晚棠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不少,她透过铜镜看了小满一眼,吩咐道:“去御膳房取两盒糕点装好拿来。”

    “是。”

    小满福了福身退下,不多时,提着一个红漆食盒回来,里面装着一碟杏仁酥,一碟桂花糕,摆得整整齐齐。

    江晚棠接过食盒,提在手里,迈步往外走,小满跟在身后,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似乎明白了她要去何处。

    从太和殿到御书房的距离并不算远,但江晚棠的身体虚弱,走得有些慢,额头还渗出了汗珠。

    御书房门口,福禄正靠着柱子打盹,他这些日子也没睡好,眼底青黑浓重,整个人瘦了一圈。

    见脚步声,他猛地睁开眼,看见江晚棠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面前,愣了一下,几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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