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放浪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谢亦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怎可如此,如此……”

    江晚棠想了想,咬牙道,声音却软软的,没有任何攻击力:“如此放浪,若是让人瞧见了,往后我还如何见人!”

    谢亦尘看着她又羞又恼,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逼急了要咬人的兔子。

    忽然觉得心口软得一塌糊涂,那股想要逗弄她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江晚棠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廊柱,无处可退。

    谢亦尘抬起手,撑在她身侧的廊柱上,将她半圈在怀里,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怕什么?更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

    “昨夜在榻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江晚棠的脸更红了,慌忙抬手去捂他的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谢亦尘!你,你闭嘴!”

    谢亦尘没有闭嘴,反而低下头,往下凑了凑,在她掌心落下一吻,一触即分。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看着竟有几分可怜,“你躲着我,不见我,连话都不肯跟我多说一句。”

    “我若不当这放浪之人,你怕是这辈子都不让我靠近了。”

    接近他,本就非她本意,可哪有让他的心乱了就想跑的道理。

    江晚棠略有怔愣,看着他精致的眼眸,眸中没有了昨夜的强势和霸道,只剩下一种她看不懂的、幽深的、近乎卑微的光。

    像一只做了错事的大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生怕被主人推开。

    她的心忽然软了一下,就一小下。

    “我没有躲着你……”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你有。”谢亦尘的声音更委屈了,“你如今不会主动来找我,我去找你你也让我滚。”

    江晚棠张了张口,理不直气也壮,故作凶狠道:“那是你活该。”

    她去寻他,从不敢动真格的。

    披在她身上如死水般的面具裂开,谢亦尘看着她灵动的表情,心里软意漾开,漾得他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他没有再逼她,只是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变回那个清冷矜贵的谢家二郎。

    可他的眼睛还看着她,那目光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嗓音含着笑意:“好,我活该。”

    “那今晚,我还能来找你吗?”

    “不可以!”江晚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脚步飞快,裙摆在风里翻飞,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谢亦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满提着裙摆匆匆追上去,路过谢亦尘时还不忘敷衍地行礼。

    江晚棠一路小跑回韶光院,反手关上门,脸颊热意蔓延,抬手在脸颊处扇风。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他一装可怜,她就心软了,可心里那点软意,怎么都收不回来。

    江晚棠在桌前桌下,双手支着下颚,目光空洞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一会儿是谢亦尘那副委屈的模样,一会儿是梦里萧靖辞那双沉沉的眼睛。

    她又莫名地开始心虚害怕起来。

    江晚棠想,这世上应当没有哪个女子能同时把天子跟权臣一起玩弄了吧。

    但她是个老实人,她也不想这样的。

    不管是萧靖辞还是谢亦尘,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怕自己会伤了谁,也怕自己到头来谁都对不起。

    想得出神,房门被人叩响,小满的声音响起,“少夫人,府外有人递了拜帖来,邀您出门小聚。”

    闻言,江晚棠不免蹙眉,邀她?谁啊?

    “进来。”

    小满推门而进,毕恭毕敬递上拜帖,江晚棠接过翻开一看,指尖便僵住了。

    城东茶楼一叙。

    拜帖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她不认识,可那落款她认识。

    三郎二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抬头,攥着那张拜贴,指尖都泛了白,“谁送来的?”

    小满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是门房送来的,婢子没见着人。”

    江晚棠咬着下唇坐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拜帖,片刻后,慢吞吞将那张拜贴揉成一团,丢进了渣斗里。

    不去。

    说了要断,那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她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知想到什么,猛地一拍桌子,掌心生疼。

    小满被这动静吓到差点原地跳起来,有些担忧地问:“少夫人,怎么了?”

    江晚棠捏了捏发红的掌心,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你来,我有事吩咐。”

    小满走到她身旁,双手撑住膝盖,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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