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恨他
    “少夫人!”小满的哭喊声在耳边响起,却越来越远。

    江晚棠闭上眼睛,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少夫人……少夫人您醒醒……您别吓奴婢……”

    谢亦尘愣了一瞬,随即大步上前,蹲下身去探江晚棠的鼻息。

    还有气。

    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萧靖辞,行礼道:“让陛下受惊了,裴少卿,先带陛下出去,你不是有要事要禀报吗。”

    “好。”裴云舟点头:“不必管我们,先送嫂夫人去看大夫吧。”

    萧靖辞没说话,目光落在江晚棠脸上,落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心脏猛地一阵拉扯的疼。

    他的手垂在身侧,无名指上的那颗朱砂痣,隐隐发烫。

    谢亦尘点了点头,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江晚棠抱了起来,大步往韶光院走去。

    小满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回廊里重新安静下来,裴云舟领着萧靖辞回到之前的两层小楼,向他禀报一桩牵连朝廷官员之子的命案。

    等他说完后好半晌,见萧靖辞没说话,裴云舟这才发现他在走神。

    他忍不住轻咳两声,“陛下,陛下!”

    “嗯?”萧靖辞转头看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茫然,“你说什么?”

    裴云舟面容呆滞空白,合着他说了这么多,陛下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他又说了一遍,奈何萧靖辞还是在发呆。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处的朱砂痣,不知为何烫得厉害。

    萧靖辞脑子里满是江晚棠憔悴破碎、楚楚可怜的面容。

    到底是不是她。

    他想确认,又不知如何确认。

    裴云舟发现陛下还是没听他说话,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

    两人枯坐到宴会结束,宾客三两成群散去,也到了萧靖辞该回宫的时间。

    萧靖辞这才回神,重新问了裴云舟一遍,让他秉公处置后加快脚步出了侯府。

    福禄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见他出来大步迎了上来,不等他开口,便听萧靖辞问:“可有人来?”

    福禄摇摇头,并没有人来找人,陛下怕不是被骗了。

    可这话他不敢说。

    萧靖辞眼底划过一抹晦暗神色,踏上马车。

    离开前,他打起车帘,看向承宣侯府那金灿灿的牌匾,脑海中却只有江晚棠那带着巴掌印的脸。

    福禄看陛下兴致不高,缩在角落里装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萧靖辞主动开口,轻声唤他:“福禄。”

    他面向年轻帝王,恭敬福身,“奴才在。”

    “派人去调查一下承宣侯府那位大少夫人。”

    此言一出,福禄略有怔愣,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心底升腾起一个荒唐的念头,又很快被强压下,喏喏应是。

    陛

    可便是那大少夫人再好,也是嫁了人的。

    福禄不敢深想,兀自安慰自己,陛下肯定是有别的打算,他不能庸人自扰。

    谢亦尘把昏迷的江晚棠抱回了韶光院卧房,她很轻,像一片羽毛,纤细的骨头直硌手。

    这是他在江晚棠嫁进来后第一次踏进韶光院,院内陈设和长兄在时已经大不同,空旷了许多,好多摆件都不见了,桌子腿还缺了一角,被大哥的兵书垫着。

    他的目光在卧房环视一圈,眉心越皱越紧,沉着脸将人放到了榻上,给她盖好铺盖,又打发了人去请大夫。

    看着江晚棠苍白的脸色,脸颊的巴掌印却又红又肿,谢亦尘头次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是不是不该让江晚棠来操持劳什子宴会?

    他本是想着她能在宴会上结交一些朋友,可她从头到尾连奇花园的门都没机会踏进去。

    江晚棠好似又瘦弱了些,想来是操劳过度导致。

    谢亦尘心头发堵,站在榻边,视线久久无法从她脸上挪开。

    小满跪在床边,无声地哭着,却怎么都哭不尽心底的酸楚。

    过了一刻钟,谢亦尘才转头看她,冷冷地问:“今日发生了何事?长嫂为何会被母亲责罚?”

    她是长嫂的贴身女使,想必其中缘由她最清楚不过。

    听见他的声音,小满抬头,露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他,眼神万分复杂,有委屈,有心疼,垂在身侧的手收紧。

    她又低下头去,口腔内软肉被咬得出血,“二郎君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问主母。”

    谢亦尘怔愣片刻,竟从小满的眼神中察觉到点滴冰冷的恨意,针对他的恨意。

    为何?

    他从来不曾苛责过她。

    谢亦尘略一沉吟便想通,小满与江晚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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