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情深,不是为了她自己,那便是为了江晚棠。
她难道是想说,江晚棠弄成如今这副模样,全是因为他?
思及此,谢亦尘心尖一颤,又去看江晚棠,垂在身侧的手收紧。
他会去问母亲,但要等大夫看过江晚棠,确认她的身体无碍之后再去。
谢亦尘心中闪过万千思绪,心中那杆秤早在不知何时偏向了江晚棠那边。
小满说了那句话后便深深地垂下头,安静地等待发落。
她心底有些后悔,她是个奴才,不该这样对主子说话的。
小满替江晚棠不平,又怕自己出了事,再无一人护着少夫人。
谁料片刻后却听见二郎君开口,他的声音恢复从前的温润,“起来,已跪了那么久,腿若废了,谁来伺候大少夫人。”
此言一出,小满不可置信地抬头,对上谢亦尘的视线,抿唇从地上爬了起来,退到一边去。
她知道自己不该怨恨二郎君的,他是天上月,被保护得太好,不懂后宅的腌臜。
可大少夫人最近受的磋磨,每一分都是因为他,小满实在无法平心对他。
将将站稳,又听他开口:“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
“可是……”小满膝盖生疼,却不愿走,怎么能让二郎君跟大少夫人孤男寡女待在一处。
旋即又想到,少夫人已经去过明竹院好几次,府里却没半点风声传出去,想必主母早已敲打过府中下人。
且,二郎君若能对少夫人亲密些,哪怕是假的,少夫人在主母手下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是。”她似想通了,福了福身,一瘸一拐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