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疯了
    回到王府时,上官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了,服侍她的丫鬟见她是一个人回来,不禁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王妃娘娘,您不是去找殿下了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殿下在醉仙楼与美人买醉,我实在不好打搅,便先行回来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只是在谈论家常小事。

    她总是这样,不喜欢将情绪表现出来,哪怕内心再失落再痛苦,表面都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她也不会被任何事影响。

    第二天天还未亮,她坐上了离京的马车,临走前她掀开帘子,最后看了眼王府,只淡淡笑了笑,对车夫道了句“出发吧”,便将手收回,放下帘子。

    再后来,上官霖来到了江南,同沈栀瑶一道开了铺子。

    谢昭临却疯了。

    他派出了手下所有人手,拼了命去找上官霖,可一天有一天过去,他始终没找到。

    那年冬天,他穿得单薄,抱着一壶烈酒跌跌撞撞来到上官霖的院子里,愣神看了许久,好似只要这样看着,上官霖就会像先前一样,打开房门朝他招手,顺便温柔地嗔怪两句:“殿下真讨厌,都这么晚了,还来找我作甚?”

    只可惜,他再也听不到了……

    他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随后将酒瓶扔到雪地里,跪在地上。

    天空飘起鹅毛大雪,他就这样静静跪着,好似只要这样,上官霖就会回来,心疼地对他说一句“傻子”。

    如果她真的能回来该多好。

    谢昭临眼角染上薄红,如果自己当时没有质问她,没有将她禁足,没有去醉仙楼买醉,而是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上官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他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泪水滴到雪地上,融化了部分冰雪,却又很快被覆盖。

    眼前的一切突然有些看不清了,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到了以前同上官霖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殿下给我这么好的珠宝作甚?我戴素银钗戴习惯了。”

    “殿下,东街那边新开了家糕点铺,我买回来了,你尝尝。”

    “殿下下次莫要莽撞,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会心疼。”

    她总是那样温婉,情绪平淡,好似什么事都不足以令她伤心,但当谢昭临受伤时,她真真切切地心疼了。

    她也曾对自己说过,嫁给自己不过是为了扳倒丞相府,替她阿姐报仇。

    谢昭临一开始是不在意的,他想着,日后还有很长时间,他总能让上官霖爱上自己的。

    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点点也好……

    后来,他去质问上官霖,只要她愿意服软,抱着自己说一句那是假的,他就会毫不犹疑地相信。

    可她偏偏就是那样清醒,连一句骗自己的话都不愿意说。

    难道他们所经历的一切,这段时间所有的爱恋,就真的是所谓的利用吗?他恨,他不甘心。

    谢昭临捂着胸口,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身体剧烈颤抖着倒在雪地里。

    梦里,上官霖温柔地看着他笑,他们离开了京城,一起去游山玩水,恩爱一生。

    可梦醒后,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他派出去的人打听到,上官霖去江南开了间铺子。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谢昭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记得那天高兴地在早朝上傻笑,被皇叔批了一顿,心里却还是暖洋洋的。

    他终于找到他的王妃了。

    ……

    再后来,就是沈栀瑶所瞧见的那一幕。

    玄夜说完后,众人纷纷咂舌。

    “没看出来啊,谢昭临这小子这么深情。”沈栀瑶吐掉嘴里的瓜子壳。

    闻言,谢沉舟似是有些不高兴,轻轻戳了戳沈栀瑶,又在沈栀瑶看向他时别过脑袋。

    沈栀瑶当即就笑了,伸手挽着他胳膊晃了晃:“我们陛下也很深情啊~”

    "咦惹~”

    在他们对面开铺子的掌柜看着五个人跟做贼一样站在人家门口,脸上表情青一阵紫一阵。

    他怕不是看到神经病了?昨天是三个人蹲外边,今天又变成五个人了?

    真邪乎!

    他连忙收拾好摆在外边的东西,往主屋里送,还是过两天再开门吧,太邪乎了!

    上官霖那边,谢昭临把她亲得服服帖帖,二人又抱着,说了几句话,朝门外走去。

    不好!

    沈栀瑶心下一惊,拉着青碧和白芍的手就朝花铺跑,只留谢沉舟和玄夜两个人呆愣愣地站在门前。

    上官霖和谢昭临出来时看到二人后,四个人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