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沈栀瑶的话后,谢沉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并非,只是这谢昭临当时非求着我把他带过来,后来我拒绝了,当时我还在想他为什么非得来江南。”谢沉舟啧了一声,修长的手抵到下巴上,“原来是上官霖在这。”
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可沈栀瑶听了,突然眉头一锁,抬起头盯着谢沉舟看。
被这么盯着,谢沉舟霎时间觉得背后有一阵凉风,冷飕飕的,他轻咳了一声,“你……”
沈栀瑶冷笑了一声,抱着胸斜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看着谢沉舟:“谢昭临都知道上官霖在江南,你隔了这么久不知道我在哪?若是,没有这次微服私访,我们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要见面了?”
“冤枉啊夫人。”
谢沉舟拉过沈栀瑶的手,轻轻摩挲,“我当时是觉得自己伤了你的心,不敢再来找你,怕打扰到你的生活。”
“那后来呢?”
“后来,上天觉得我们之间的缘分不该绝于此,于是安排了我们相遇,来江南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先前所有的冷静全都一扫而空,被压制的思念一下子涌了上来。”谢沉舟扶住沈栀瑶的腰,将她揽进怀里,“我才发现,我离不开你。”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沈栀瑶涨红了脸,她嗔怪着捶了谢沉舟一拳,又将头埋进他怀里。
恰巧这时,玄夜白芍青碧三人回来了,看到站在香铺门前相拥的二人,先是一愣,随即死死抿着嘴唇,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在憋笑。
沈栀瑶:“……”
谢沉舟:“……”
后面,五个人一块凑在香铺门口,观察里面的“战况”。
白芍不知从哪抓来了一大把瓜子,给四个人都分了点,谢沉舟原本是有些嫌弃的,在被沈栀瑶瞪了一眼后还是乖乖接了过去。
青碧一边嗑瓜子,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的人,“还得是你们皇室会玩啊,一个个的,啧啧啧。”
沈栀瑶也来了兴趣,手肘顶了顶谢沉舟,“他俩的事你知道多少,我当时已经离开京城了,啥也不知道。”
嗑完自己手里的瓜子,沈栀瑶很自然地就去拿谢沉舟手里的,谢沉舟先是一愣,随即宠溺地笑了笑。
“我当时忙着整顿朝堂,玄夜经常替我去大皇子府办事,他应当了解的比我多。”
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玄夜身上。
玄夜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
白芍笑眯眯看着他,“玄夜大人快说嘛。”
!
玄夜一下涨红了脸,将手抵到唇边轻咳了两声。
“且听我细细说来。”
……
上官霖和谢昭临也算是患难见真情了,原本准备把丞相府扳倒后就离开的上官霖,却也因谢昭临的真心而选择留下来陪着他。
二人的婚后生活也算恩爱,谢昭临当时答应她的不纳妾,也确确实实做到了,这一年里,他作为一个皇子,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上官霖着实是满意。
他们本该就这样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谁知意外来得如此之快。
谢昭临不知从哪听说,当年救下他的人不是上官霖,而是秦安瑶,他一开始不信,将那个报信的人狠狠打了一顿,可后来,越想越觉得失落,所幸来到上官霖面前,亲自问她是怎么回事。
他当时想着,只要上官霖肯说当年救他的就是自己,哪怕是骗他的,他也知足了。
谁知上官霖偏偏就实话实说,像是毫不在意般轻笑一声,替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当年救你的确实不是我,怎么,殿下要与我和离吗?”
谢昭临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只觉得一瞬间,心里所有的恨与不甘心都涌了上来,他第一次对上官霖发了火,还罚了她禁足。
他恨,恨上官霖当年骗他,恨上官霖为什么连骗都不愿意一直骗下去,更恨她为什么能如此云淡风轻,好似他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恨上官霖玩弄他的真心。
后来,他实在气不过,去醉仙楼买醉,谁知有位官家小姐认出他来了,想趁他醉着与他暧昧接触。
谢昭临自然是不可能让她得逞的,在那位官家小姐伸手时,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刚准备将她甩开,上官霖就进来了。
她一身水碧色软罗长裙,裙摆层层叠叠绣满粉白海棠,银线勾勒花叶轮廓,梳着望仙流云髻,明明是一副美艳动人的打扮,发型却有些散乱,脸上神情疲惫,明显是一路奔波赶来的。
她盯着谢昭临与那官家小姐许久,突然就笑了,笑声传进谢昭临耳朵里,听得他头皮发麻。
“殿下好兴致,妾身便不打扰了。”
说罢,提着裙摆,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