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舟。”
“沈栀瑶。”
谢沉舟难得喊她全名,沈栀瑶不自觉愣了一瞬。
平日里他都喊自己阿瑶,除非是自己真惹他生气了,他才会直呼自己全名,今日怎么突然就喊了?
难道,这里面的迷药被他发现了。
不应该啊,刚点上的,得过一段时间才会发挥药效啊,就算是香味也没这么快挥发出来。
见沈栀瑶不说话,谢沉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一步步逼近,沈栀瑶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连连后退,直到身子贴到桌沿,无路可退。
谢沉舟将手搭到沈栀瑶身侧,一片阴影瞬间投下,瞬间笼罩住沈栀瑶。
“阿舟?”她咽了口口水,扶在桌沿上的手微微蜷曲。
谢沉舟垂下眼眸,不说话,只淡淡瞥了香炉一眼。
沈栀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不成真被他发现了?鼻子这么灵的吗?
她心下一紧,也顾不得什么暧昧不暧昧了,直接就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沈栀瑶心虚开口。
脸被沈栀瑶这么捧着,谢沉舟失神一瞬,喉结滚了一下,发丝遮挡的耳朵红得要滴血。
虽说二人年龄都还小,但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华了,沈栀瑶这番动作无疑是在挑逗谢沉舟。
他偏过头,不再看沈栀瑶。
缓了许久,他淡淡开口:“我确实有事要找你。”
说完,也不等沈栀瑶反应,他就拉着沈栀瑶出了门。
确认谢沉舟没发现后,沈栀瑶松了口气,跟上他,转而疑惑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二人出了将军府,来到玉京楼前。
谢沉舟停下脚步,“就在这,进去吧。”
闻言,沈栀瑶愣了愣,抬头看着眼前楼阁。
玉京楼,大楚京城最繁华的酒楼,来的人非富即贵,一顿饭没有千两银子买不下来。
将军府所受的赏赐并不少,但沈栀瑶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只觉得玉京楼空有名号,里面的东西并不好吃,便不怎么来这里吃饭。
阿舟就更不用说了,平日里只要是饭他就吃,就是拔几根野草洗洗干净他都能生嚼,玉京楼这种华而不实的酒楼他就更不喜欢来了。
“你带我来这干嘛?”沈栀瑶疑惑问道。
谢沉舟没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牵着沈栀瑶的手,带她上楼。
二人来到一处雅间,点了些吃食。
沈栀瑶越发觉得谢沉舟有些不对劲,坐在餐桌上,单手支着脑袋,歪头看他。
“接下来干嘛?”
“吃饭。”
“吃完饭呢?”
问到这,谢沉舟怔了一瞬,才开口回应:“在这待到晚上,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原来是要送礼物。
沈栀瑶放下心来,只要他没察觉到自己刚刚的不对劲就行。
菜品很快上齐,都是沈栀瑶爱吃的。
酒酿圆子、八宝葫芦鸭、佛跳墙、红烧肉、蟹酿橙……
沈栀瑶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吭哧吭哧地吃起来。
谢沉舟看着她大口吃饭的样子,嘴角勾了勾,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眼里那点笑意渐渐淡下去,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桌子菜吃了个七七八八,大多数还剩了些,只可惜沈栀瑶的胃不争气,实在吃不下这么多菜了。
“好饱。”
沈栀瑶靠在椅子上,满意地摸了摸肚子。
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金灿灿的,在雅间的木地板上洒下模糊的金光。
沈栀瑶站起身:“天色不早了,回将军府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谢沉舟坐在原地没动。
“怎么不说话?”
今天这一番相处下来,沈栀瑶越发觉得谢沉舟有心事,平日里他是不爱说话,可也不至于这么闷啊,跟个闷葫芦一样。
她伸手在谢沉舟眼前挥了挥。
谢沉舟方才反应过来,将手置于唇边轻咳了两声,“先不着急回去,坐一会。”
“奇奇怪怪。”
沈栀瑶虽不理解,却还是听了他的,毕竟明日一早她就要离开了,瞒着他去往边疆,她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谢沉舟。
可没办法,边疆苦寒之地,战争频繁,稍不注意就会命殒战场,她作为将门虎女没得选,但谢沉舟不一样。
他可以选择回到夏国,去找回自己的亲人,不必与她一同赴险。
沈栀瑶一边发呆,一边在雅间乱晃消食,外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