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轰鸣声,沈栀瑶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进谢沉舟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才渐渐停下。
沈栀瑶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暴雨染黑了天空,谢沉舟也不知现在是几时,只怕此时将军和沈栀瑶的哥哥们早已回府,又要让他们担心了。
他轻叹一声。
回去又要挨骂,到时候再说是自己非要出来玩的,将军怕是不会信,得找个新理由。
正思考着,沈栀瑶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阿舟……”
“我在。”谢沉舟很快回应。
得到谢沉舟的回应后,沈栀瑶总觉得心里安稳了许多,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轻声开口:“我好想我母亲……”
“她去世的时候,也是雷雨夜。”
“当年她还怀着我的弟弟妹妹,怎么就……”
说到后面,沈栀瑶已是泣不成声,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谢沉舟一下子慌了,想要替她擦眼泪,可指腹刚抹掉眼角泪珠,下一滴就又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他动作顿了顿,看着沈栀瑶哭红的眼睛,轻叹了口气,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好好哭一场,哭一场就不难过了……”
“但是你想好了,明天哭成桃子眼,我可是要嘲笑你的。”
沈栀瑶轻捶他一下,嗔怪了两句,又继续哭。
哭着哭着,在谢沉舟怀里睡着了。
看着眼前安睡的少女,呼吸均匀,小嘴巴红润润的,谢沉舟唇角勾起一抹笑。
“小哭包。”
将军府的人顺着黑衣人的线索追查到森林,却发现这些刺客已经被解决了。
“这些都是杀手组织一等一的高手,竟然全死了!不可思议!”
将军府的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刺客,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唯有沈明注意到了谢沉舟丢下的那把剑。
“这是……”他撑着伞走上前,蹲下去拿起剑仔细端详。
不看还好,一看倒是发现了,这是自己在阿舟生日那天送他的礼物啊!
难不成这些都是阿舟解决的?
他抬头看着乌云翻滚的天空,一片黑。
既然是他们,那现在下雨,想必是没法按时回到将军府。
想到这,他心下一沉。
沈栀瑶这家伙风寒刚好,这下又淋雨,回去爹知道了不得把他们这几个当哥哥的皮给扒了?
沈明打了个寒战,扬声道:“所有人,现在出发去找大小姐!”
他自己带了两个人朝木屋的方向找去。
这木屋他隐约记得沈栀瑶和他说过,具体方位记不太清楚了,但应当就在这里。
好在没走一会,他就到了。
推开木屋门,就看到沈栀瑶裹着件外衫,底下垫着个叠得厚厚的披风。
发丝是干的,应当在暴雨前就到达木屋了。
没淋湿就好,没淋湿就好。
沈明松了口气。
再看一旁的谢沉舟,安静地坐在原地,抱着沈栀瑶,没穿外衫。
沈明自然是知道他将外衫脱给了沈栀瑶,轻叹一口气,将伞交给下属,解开自己的披风递给谢沉舟。
“你啊你,照顾阿瑶的同时也要照顾自己啊,冷不冷?”
谢沉舟看着沈明递过来的披风,愣了半晌,缓缓伸手接过。
“谢谢……”
二人同沈明一道回了将军府。
回去后,老将军先是把沈明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后面兴许是气消了,又得知谢沉舟替他们解决了刺杀太子的人,只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赶紧回去休息,老头子我管不住你们咯。”
……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谢沉舟已经在将军府待五年了。
他本以为会继续待下去的,却未曾想,造化弄人。
边境战事紧张,将军府的所有男丁都被皇帝要求出征。
府里没有人照看沈栀瑶,老将军自然是不放心,只能将沈栀瑶带到战场上。
可战场又怎能算安全呢?
只是沈栀瑶已经无处可去,待在京城,要面对各大家族的虎视眈眈,倒不如去战场,同父兄们一道保家卫国。
沈栀瑶是这样,但阿舟不是。
他可以回大夏,去寻他的父母。
出征前一天,沈栀瑶去找了谢沉舟一趟。
“阿舟?”
她推开谢沉舟房间的窗户,用手支着脑袋,与房中人对视。
谢沉舟看着窗外的沈栀瑶。
她眉眼弯弯,脸上褪去了婴儿肥,多出了些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