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想他。
昨日的种种都在他眼前浮现，他从没有想过能再遇见科瑞。
两人相视许久，直到他听见科瑞说，“我又看见你了”。
怀特心里有一种绵麻傅疼痛从心尖渗出，噼里啪啦的直直冲向他的眼眶。
怀特：“嗯。”
怀特说不出再多的一个字，万语千言都被咽进胸腔。
科瑞看见他眼睛闪烁，扭头似乎想要避开自己的视线，姿态有些疏离。疑惑之余，他细细的看着眼前人，像是一种无形的抚摸。
怀特：“那天你说要告诉我的事情是什么”
两人朝着布拉格的右侧走过去，那里道路比较狭窄，周边依旧有着许多手工店，沿街许多小贩格外年轻，大多是青年。
科瑞的思绪却在走神，他看见怀特纤长而又瘦劲的手，如果握上去是什么感觉，我之前从来没有握过他的手。十指紧扣的话，他会脸红吗？
怀特：“怎么不说话”
他的声音，和当时对亨利的清冷不一样，科瑞这样想着翘起了嘴巴。
怀特看着面前发愣的样子，心里一紧。下一秒，自己的手被科瑞裹住。粗砺的手挤到他的指缝中。
科瑞轻握捏着，心中掂量了会儿。怀特心里酥麻极了，但是又兀然抽手。
两人十指相扣，而后一触即分。
科瑞：“…瘦了好多”
忧惧和隐秘的窃喜，实实在在的交杂。
怀特：“被看见的话，你怎么办”
怀特的声音依旧冰冷，仔细听会发现带着颤音。
在昏黄的灯光下，科瑞穿着黑风衣难得穿了修身的西裤，凌厉而又上翘的眼尾格外勾人，脸的轮廓因为长大变得分明，像大理石塑像，好整以暇的含笑看着怀特。
科瑞：“能怎么办，死呗。”
怀特不语，脸色不算好。
科瑞脚底滑向怀特，微微撞了他一下。
怀特：“我错了…”
后者投过去一个无语的表情，看的科瑞心痒痒的，又听科瑞说。
科瑞：“就是想说 ，跟踪的人并不简单，想你注意安全…不过为什么跟着你呢”
街边悠荡着微风，怀特的心也跟着起伏。科瑞的眼神坦荡，并没有刺探的意味。科瑞得到的消息里面，这批人是亨利的手下，为什么怀特会和亨利产生联系。
而怀特知道了科瑞的身份，他明显是朝着亨利来的。
这也和那个计划有关？但，让科瑞遇见自己也是亨利计划里的一环吗？
一系列的疑问从怀特的脑中滑过，紧张感蔓延。
无数的变数里面，他只能确定一件事科瑞没有变。
但是，自己变了。
恶心，怀特觉得自己变得很恶心。
科瑞立刻就发觉，怀特微妙的和他拉开距离。他心里说不出滋味，垂着的眼敛，光芒被掩起来。
怀特：“你很确定，那个人是在跟我”
科瑞刚想开口，就被怀特出声压住。
怀特：“你准确的知道我的位置，说明之前就已经注意到我，那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科瑞知道怀特在质问自己，但是他却品出一点嗔怪。
临近夜晚，巷道旁边零零散散出现了一些街头揽客的妓女。依稀有着几家咖啡馆还在开着，远处的迪厅传来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
这是战争期间，一个最平凡不过的夜晚，这是两人最为平凡的一天。
怀特听见科瑞长叹了口气，嘴微微张开，眼神却一凌。
快的几乎怀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又变得极其自然。
科瑞：“前面左拐有一个照相馆，说是新开的，我们去照张相片。”
在科瑞发出笑容的瞬间，怀特脑子里像是被什么触动到，转身的瞬间，他下意识的看向科瑞刚才的视线，街尾晃忽间留下衣角的虚影。
紧张拍打着怀特的神经，那是亨利的人？
科瑞轻笑着，拉着怀特的衣袖。
科瑞：“你怎么不回答我，我们一起去拍照，好不好”
怀特：“好”
他过了几秒才答应，声音有些沙哑。科瑞从一旁的小摊上，买了两瓶玻璃瓶装的桔子酒，递给怀特。
夜空开始出现繁星点点，两人从小巷中穿过，科瑞抬头望去。怀特始终处于紧绷的状态，表面上看这柔和，但是他随时紧绷的脊背却暴露出来，他是一只守着食物的困兽。
科瑞：“那等会儿拍照的时候，我们离近些，可以吗。”
怀特明显的松了下，科瑞看见了他讶异的眼神，眼睛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