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商攥住她环在腰上的手,“温温,你不该这样,放手。”
温景抱得更紧了,“求你……”
她的泪无声落下,“我爱你,不在乎你是否正常,我爱你,就只是爱你。”
“别再推开我,也尊重一下我的选择,好不好”
眼泪洇进衬衫,湿了一大片,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逐渐由温热变得冰凉。
“你哭了么”
他问。
“总是让你流泪的男人,也要爱么爱情只剩下痛苦的时候,也要爱么”
他问温景,也问自己。
他并不值得温景去爱。
“这是我的选择。”温景说,“我选择爱你时,就已经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所以,祈求你,也爱我。”
在爱情里,祈求对方,是一件极其没有尊严的事情,但她还是那样做了,因为她想不到还有什么方式,可以留住他。
他总是会用各种理由推开她。
温景不愿意再接受他这样的冷落。
爱我吧,你爱我吧。
给我爱吧,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要爱,只有爱。
“如果这是你必须要坚持的选择,我愿意与你一起,承担这份选择带来的后果。”他过了许久,才说道,声音里隐忍颤抖。
裴砚商转过身去,爱抚地擦去温景脸上的泪水,“对不起,总是让你流泪,总是让你陷入痛苦,总是让你独自承担这一切。”
温景流着泪摇头,“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道歉,而是你的爱。所以现在是接受我了吗?”
温热的眼泪溢出指缝,一路沿着掌背的纹路,滴到腕骨处那陈年累月的伤疤上,引得血肉之下,从骨头缝里渗出一阵灼烧的痛意。
那些伤疤又在隐隐作痛,深入骨髓。
“应该先由我来说出这些话,总让你主动,这算怎么回事。”
他自嘲般低头轻笑,眸光落在温景那双止不住流泪的眼睛上,“你愿意与我共同承担痛苦吗?”
“承担这份,由我带来的痛苦。因为我的懦弱,我的逃避,我的自私,而让你独自承受了那么多本不该由你承受的东西,我很抱歉。”
“我会和爷爷说,是我勾引了你,是我不知廉耻地想要和你在一起。至于那些外界的声音,我会让他们都闭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他怜惜地用指腹擦掉那些怎么也流不尽的泪水,而后将温景轻柔地拥入怀中,“我会努力变成正常人,会给你优渥的生活,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想要给你。”
她想要的,只有他,可他从来都不懂。
温景哽咽着,感受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跳动的心脏,还有那落在头顶的柔软的抚摸。
感受他肌肤之下的冷静克制。
她说:“我不要永远躲在你身后,我们一起去和爷爷说,我要和你共同面对。”
“可我不想,温温,我不想。”
裴砚商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切都交给我吧,也算是对我的惩罚,我也求你,好吗?”
这是他本就应该接受的惩罚,因为他的懦弱逃避,而平白让温景替他承受,痛苦了这么多年。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该死。
第87章 幼稚鬼 “是小朋友呀,还要人夸。”
侧楼的书房内, 一墙之隔,是两副截然不同的光景。
温景偷偷摸摸地找着保镖的视线盲区,从楼梯处摸上去。
书房的门紧闭,温景无法看到里面的场景, 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门口站在的保镖充满威压的眼神忽然向下扫过来, 锁定到她的位置。
温景立马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礼貌地朝着五大三粗的壮汉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走上楼梯。
但每一步,都像是浮在云端, 身体轻飘飘地。
书房内, 气氛焦灼。
裴君掣重重拍了拍桌子, 茶杯都跟着颤了颤,茶水撒出来,滴到红木上。
他气得不轻,“你、你说什么?!”
“你让我怎么和温景去世的奶奶交代,你是她小叔!也是我最器重的孩子,怎么可以做出这种有辱门楣的事情!”
裴君掣脸色涨红, 剧烈咳嗽着,裴砚商将那杯茶水推过去,“爷爷, 是我做错, 您先消气。”
裴君掣拿起杯子, 朝着裴砚商扔过去。
骨瓷茶杯重重砸到额角,茶水顺着脸颊滑落。
杯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四分五裂。
每一个碎片上,都倒映着他平静但却痛苦的面容。
瓷片划伤了额头,鲜血顺着额角的发丝往下流。
他像是毫无察觉, 仍站在原地,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