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说,就叫你们全部脑袋搬家。”
沉闷的皮鞭声再次在空气中响起。
这些铁匠学徒被打得伤痕累累,但却没有一个人吭声。
如今的朝廷,横征暴敛,实行连坐制,他们要是承认了勾结义军,那家中老小都得遭殃。
世道便是如此残酷,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人命真的犹如草芥一般。
李天看得大为心痛,恨不得冲上前去把这些铁甲军全部干掉,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铁甲军手中还有一大批的老百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以李天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
李天立即反身向着原来的那座土坡而去。
土坡之上,停着六匹马,吴老六,陈景,陈军山,孙三钱,孙盛,赵二宝都来了,有三匹马的马背上放着两个箩筐,筐子里放着六架连环弩以及几百根箭矢。
李天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画了一个阵型图出来。
“吴老六,你一个人带着两架弓弩埋伏在东边。”
“孙盛,你负责西边。”
“赵二宝,孙三钱,一个南边,一个北边。”
“剩下的人跟我冲杀,救百姓。”
“是!”
几个手下低声呼应了一声,各自从箩筐里取下连环弩,几人开始各自寻找合适的埋伏点。
李天站在土坡上观察了一阵,见这几个人都已埋伏在了相应的位置,并且已经架好了连环弩,便带着陈军山,陈景两人偷偷地埋伏在了小树林的西侧。
第二炷香终于燃尽了。
有士兵上前刚要往香炉里插上第三只香,嗖的一声,密林之中突然飞出一只短箭,直接扎在了此人的咽喉上。
紧接着。
噼里啪啦。
飞箭如蝗。
数不清的弓箭从四面八方向着三十几个铁甲军飞射而来。
连环弩的威力何其之大,三百步外,可穿牛皮。
一时间,铁甲军损失惨重,折损了有一半有余。
发生了何事?
在第一波箭雨来临之时,苏雄就地一滚,一根长箭擦着他的头皮飞射在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反应,伴随着几声惨叫,苏雄身边的几个护卫纷纷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第三波箭雨袭来,苏雄左肩中箭,再也顾不了那么多,疯狂地向着自己的战马奔跑而去。
苏雄的战马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奔腾间已窜出了几十米远,树林里的李天瞄了一眼,暗道了一声,“算你跑的快!”
然后收回了目光,目光落在了树林外的战场上。
“杀!”
伴随着一声怒吼,李天带着陈景,陈军山等人从树林里冲了过来,吴老六等人也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朝廷铁甲虽然精锐,但此刻大多都已受伤,又怎会是李天一行人的对手。
哧哧哧!
利刃砍在血肉上,发出一阵闷响声,战场上,顿时横尸遍野,血流成河。
“打死这帮狗日的。”
这时,老百姓中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这群百姓突然纷纷跑向已被焚毁的余家村,从地上捡起锄头、木棒,又折身回来,冲着那些已经受伤动弹不得的铁甲军就是一阵猛打。
转眼之间。
躺在地上的十几个受伤的铁甲兵就被打得一命呜呼,惨不忍睹了。
“李伍长,你回来了。”
再次见到李伍等人,余老倌激动得热泪盈眶。
“嗯。”
李天轻轻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满脸激动的人群,以及被绑在大树上的十几个汉子,淡淡道。
“先把人救下吧,剩下的人都跟我进山去躲一躲。”
“是,是,李伍长说的是,等这帮狗日的苏雄走了之后,咱们才能好好生活。”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树上的汉子放了下来,他们受伤都很严重,基本一从树上解开绳子就栽倒在了地上。
“快,快去找牛车来,咱们立即进山躲一躲。”有人大喊道。
“不用那么麻烦了,时间来不及了。”
李天淡淡道,“陈军山,陈景,赵二宝,狼头堡的所有人一人背上一个,剩下的全部扶上战马,咱们现在就进山。”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附近的大山走去,所有人都知道,朝廷的铁甲会来的很快,大约半个时辰就会过来。
深山密林之中。
李天带着附近村落的几百个村民在山水间行走。
因为这片地方时常遭受兵灾,这些村民对于躲避兵灾都已有了相应的应对方式。
一进山,便有村民对李天道说:“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