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狼头堡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赖升想耍什么花样,也是不怕的。
“把吊桥放下来!”李天对自己身边的赵勇吩咐道。
嘎吱!嘎吱!
随着绞盘转动,吊桥被缓缓地放了下来。
赖升是黑着脸进来的,在他眼中,李天这伙守堡兵卒和流民没有任何区别,就是些虾兵蟹将,别说周老爷,就算他赖升也不放在眼中。
今天带着银子前来道歉,实属憋屈。
“赖升见过李伍长!”
双方见面的地方就在小院子里,乔三娘被李天吩咐早早地躲藏了起来,赖升给李天行了一礼,便把周老爷交给他的银子拿了出来。
“我家周老爷说了,兄弟们从南开城赶来,风吹日晒也不容易,这二百两银子是给兄弟们的孝敬。”
“不过我家周老爷还说了,他知道乔三娘就在狼头堡,希望李伍长能卖他个面子,把乔三娘交出来。”
说完这番话,赖升就挺直了腰杆看着李天,还是那句话,李天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下等边卒罢了。
李天接过了银子,入手沉甸甸的,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差不多有二百两,足够兄弟们生活一阵子了。
这就是边军此时的生活常态,军饷不一定有多丰厚,但是地方上的豪绅土司,往往会送一些孝敬上来,具体得看你分到哪片地了。
“有劳周老爷抬爱了。”李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改日等我在山上猎一些猎物,我亲自给周老爷送去。”
李天也不知道周老爷打的什么算盘,但既然人家送来了银子,他也不好板着脸,因此这番话说的倒是颇为诚恳。
赖升心头一热,立即问道:“那乔三娘的事?”
“什么乔三娘?”李天一脸疑惑,“赖大管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是告诉你乔三娘不在我狼头堡了吗?”
“你特……”赖升的心里升起一股怒气,好你个李天,居然敢收了银子不办事,这白花花的银子算是喂了狗了。
“周老爷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赖升阴恻恻的威胁了一句,然后摆出了一副倨傲的面孔。
“我家周老爷还说了,如果李伍长一定不肯交出乔三娘的话,今天下午自己带着银子来我周家庄赎回乔三娘的卖身契。”
“那娘们是周老爷子花了三百两银子买回来的,这银子不能白花!”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周老爷不但要把送他的二百两银子全部要回去,还得他再多掏一百两,这件事才算能完。
李天心知,虽然现在是乱世,但还是有一定的律法存在的,特别是南开城属于义军的大后方。
这周老爷又和义军中的将领关系莫逆,若是不能拿回卖身契,乔三娘终究不能获得自由。
“好,那今日午时,我亲自去你们周家庄拿回乔三娘的卖身契。”
李天斟酌再三,答应去上一趟,听了这话,赖升也明显松了一口气,也没行礼,掉头就走。
对他而言,他就是过来传个话,至于后边周老爷会有什么安排,那就不关他的事了,只是今天李天这小卒不识抬举的做派已叫他恨得咬牙切齿。
“李天,看你什么时候死!”赖升在心里恨恨地骂道。
嘎吱!嘎吱!
狼头堡的吊桥又被拉了上来,迎来送往,这也算是狼头堡的日常了。
虽然军营里把狼头堡传说的神乎其神的,但在李天看来,这也和度假没什么区别。
“李伍长,这事怎么办?”
赖升一走,吴老六,赵二宝等人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刚才李天和赖升的谈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既然李天一定要保乔三娘,那么乔三娘便是他们自己的人。
自己的人当然不能往外交了。
“既然周大老爷好心邀请咱们,咱们就去周家庄走走看,顺便替三娘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李天笑道,
“真要给他们三百两银子吗?”吴老六有点不乐意了,作为一个木匠,也是狼头堡的银钱大管家,叫他把银子往外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倒也用不着银子。”李天笑着摇了摇头,“听说周老爷是做盐铁生意的,我有一条门路能叫他赚的比三百两银子多十倍。”
“这条门路足以拿回乔三娘的卖身契了。”
三千两银子!
听了这话,吴老六等人都有些吃惊,但谁也没有多问,现在的他们对李天几乎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李天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去做什么。
不仅仅是因为李天一个人杀了六个朝廷铁骑,而且李天手里打造出的兵器也叫他们十分信服,在这乱世之中,没有什么比跟对一个好头领更重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