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月儿。”

    “月儿。”

    “月儿。”

    声声温柔,句句缱绻。

    “我听到了!哎呀!别再叫啦~”

    纪景佳拼命忍着脑海铺天盖地的眩晕,根本不敢睁开眼,单单那眩晕就已经极其难熬,这声音还偏要来纠缠。

    不胜其扰,只能在心中默默哀求这人能听见她的祈愿。

    可她不管在心中呼喊多少遍都无用,那声音依旧保持着相同的频率一声又一声。

    用尽了全力抬手捂住了耳朵,但这声音又变得像是在她意识中响起一样,不停地回荡。

    “月儿......月儿......”

    再难以忍受,纪景佳咬紧了牙根忍着眩晕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一身靛青长袍的明夷坐在床沿,双目微弯,唇角含笑地看着她。

    唤她:“月儿。”

    “明夷?你......”

    纪景佳被惊得瞪大了双眼红唇微张,忘记了方才的难熬与恼怒,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明夷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她们二人之间明明隔着千里之遥,明夷也没有传信说要回来,怎么就会突然出现,还坐在她的床沿了?

    他,他不是在西秦的吗?

    没睡醒?

    在梦中?

    纪景佳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下意识绷紧了神经,默默地伸出手碰了碰明夷摊在锦被之上的衣袖,指腹摩擦过宽袖上的刺绣纹路,能清晰的感觉到细线绵密交织堆叠起来的微微凸起。

    竟是真的!

    她不可置信地改去握明夷的手,明夷见状顺势抬起来手向前伸了伸,把手递给她握,问道:“夫人,可是要起身?”

    夫人......

    ?!

    闻此二字,纪景佳心尖突然一颤,无来由地漫出一阵酸涩来,她强装镇定虚虚搭上了明夷的手,藏在锦被之下的另一只手使劲掐了下腰侧,手上使的劲没拿捏好轻重,立时就痛得她双眼微眯,连忙垂眸掩饰,试探着柔声问他:“我睡了很久吗?怎得你回来也不提前传个信?”

    “是略微有些久了,方才下人回禀说夫人午后觉得身子倦怠,就回房歇了会儿,眼下已经到了酉时了,”明夷说罢无奈地笑了一声,叹道:“夫人今日这是又给为夫立的什么新规矩?为夫连回自己府上都要先递上帖子吗?”

    他唇角噙着宠溺的笑,伸手刮了一下纪景佳的鼻头,又向上而去,揉了揉她的头顶。

    忍过腰间的那阵皮肉之痛,纪景佳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听见明夷说了什么,快速地抓住了重点。

    夫人,为夫,讲的是谁?这称呼是在指她们二人吗?

    她,和明夷,成亲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纪景佳明明记得她睡前还在离恨天和长生抢生腌脆李子吃,现在回想起来那酸极中微微回甜的味道,口中还止不住地生津,转眸四下环顾了一遍,眼前是她从未见过的华堂锦室。

    金铺玉户,雕梁绣柱,大雅之中又极尽奢华。

    但,处处透着陌生。

    只有眼前的明夷是熟悉的。

    不,细细看来,眼前的这个明夷,也并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要说差别,唯有眼前这个明夷的眉宇间尽是柔和,她记忆中的那个,还是个难掩凌厉的少年,那少年下山已久,长久未归。

    越想越绕,越绕越想不透,秀眉渐拢,怎得她不过是在吃饱之后睡了一觉,竟好似一梦过了不知几多年?

    “夫人在想什么?”明夷反手握住搭在手背上的纤手,“起身吧,我昨日应了你今日要去游湖呢,老赵已经备好了马车候着了,现在出府去翠湖赏灯还来得及。”

    昨日?

    翠湖?

    老赵?

    一棒又一棒,接连打得她根本无从招架,双眼一片茫然之色,双唇嗡动了几下,愣是讲不出一个字来,在明夷好奇的目光下,只能微微点了点头,以作回话。

    纪景佳扶着明夷的手坐起了身,凝眉思索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那股被她刻意压下去的别扭之感又倔强地冒了出来。

    眼前的明夷是真的,言语动作间也无甚可挑,那股子真实的痛感,也让她相信自己也是真的。

    但她真的毫无记忆,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而且,她心中莫名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甚至连明夷也不该在这里。

    却怎么也想不透这种别扭的感觉从何而起。

    纪景佳隐隐觉得自己应该在西陈.......的,一个什么地方,和.......

    没有人。

    她想不起来任何一个人,难道是独身一人?那自己为何会去西陈这个地方?

    虽然想不起来,但在冥冥之中,她心底里就是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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