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的答案!她扬起头来攥住了陈白榆的袖子,“一定还有人幸存下来的对不对?”

    眼前的事实让陈白榆讲不出任何一句谎话来宽慰她,默默地抬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纪景佳拨开他的手,红着眼睛向他喊道:“你快说对不对啊!”

    “你快说呀!求你了......你快说啊!”

    陈白榆的手一次一次被拨开,又一次次地覆上来。

    “别看。”

    感觉到手心传来的一片湿意,陈白榆心中五味杂陈,开始反思自己为何非要带她同行。

    若只是怕她去西秦的路上遇险,已经拿凌一他们做了幌子,李代桃僵把她安全送入西秦并不是什么难事,剥根揪底,还是他的私心,不曾想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

    想要她安全,却又亲手把她拉入了险地。

    怀里的人还在哭,还能哭出来就好,若是心中积压过重,身子一弱,邪气入侵,她在此时倒下了......连他也没有,哪怕一点的底气能保住她的命。

    陈白榆眯了眯双眼,看来还是要尽快找到他!照这样下去,不必秦不疑出手,西陈自己就倒了,连他们也不一定能闯过这一关。

    此时,每个人的头上都悬了一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刃。

    流星一连转了几条街,终于看到了药铺的招牌,这处的尸身是最多的,一个挨着一个,堆叠在门前。

    陈白榆的心立时就凉了一半,还是稳住了声音缓声交代:“铺子找到了,你先别动,不要睁眼,待我进去看看。”

    说完他翻身下马,紧了紧面罩,抬起袖子掩面,走了进去。

    果然,陈白榆进去转了一圈,所有的药柜都空空荡荡,只有些与驱疫无干的还剩下一些底子。

    一连转了城中心的其他两处药铺,甚至远远不如第一家,一点药渣底子都没剩,全空了。

    找到这几间药铺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纪景佳的状态极其不好,陈白榆不敢再停留,调转马头向城外赶去。

    到了城外的林中,陈老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流星还未站稳,纪景佳一改消沉,立刻就纵身跃下了马,三步并两步凑到陈老身边,迫切地问道:“陈老可曾......遇见了人?”

    “别说人了,活着的牲畜都无有,都死绝了,”夏长青横过来一眼,往火堆里添了些柴,“药材找到了?”

    陈白榆恼他不会说话,恨不得让他立时就闭嘴,走过去拿脚踢了踢他,使了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远了。

    夏长青的话好像咒语一样萦绕在她耳边,无有,死绝了,轮换着响起。心口堵得难受,纪景佳弯下了腰,胡乱锤着胸口不停地喘粗气,也不知道哪一拳锤错了地方,整个人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陈闻的耳朵动了动,向她倒下的方向侧了下头,察觉不对,放下手中摘了一半的药草,试探着喊了一声:“夫人?”

    “夫人!”

    湿泥遍地,纪景佳的呼吸也弱不可闻,陈闻既要凝神捕捉那点微弱的呼吸来辨别她的位置,又要注意脚下湿/滑,短短一小段路,走得十分艰难。

    摸索着扣住她的手腕,神色变换不定,这可是恩人的后人要保的人呐!无论如何也要保她无虞。

    “怎么了?”

    陈白榆不过叮嘱了夏长青几句,问了问药材的调配,一回来就看见纪景佳倒在湿泥里。

    “无大碍,就是她自己想不开,郁结难解,倒也正常,谁经此一遭心中能好过,”正说着,陈闻顿了顿,支棱着耳朵听了听,小声嘀咕:“夏长青那个牲口除外!”

    站在不远处的夏长青被陈白榆明里暗里的挑了顿刺,正觉心中不爽,听了这话更是怒火中烧,弯腰捡了几根断枝对陈闻出了手。

    招招狠辣,丝毫不留情。

    “行了!”陈白榆抱起满身泥污的纪景佳,皱眉喝止了斗得如火如荼的二人。

    做了这好几年的少主,到底还是有威望在的,两人讪讪地停了手,嘴上倒是没停,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讥讽!

    陈白榆忍无可忍拔地高了音量,“补给什么时候......”

    怀中的纪景佳无意识的嘤咛了几声,陈白榆收了声凑近了耳朵去听。

    她说:“明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