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苏晚成为继承人,宋玉竹被逐出家门
   他张了张嘴,想站起来,椅子已经被他推得,往后挪了半寸,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

    宋怀远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目光不重,不凶,甚至没有什么情绪,就是平平淡淡地看了一眼。

    但那一眼像一个无形的铁锤,砸在宋建国的头顶上,把他的身体砸回了椅子里。

    他的手还攥着扶手,但力气像是被抽走了。

    指节的白褪了下去,变成了一种无力的灰白。

    他的嘴闭上了,脸从通红变成了灰白。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直不起腰来。

    “第三。”宋怀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宋玉竹不再被视为宋家成员。”

    这句话说得很平,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通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的份量。

    不再被视为宋家成员。

    不是“搬出去住”,也不是“暂时回避”。

    是彻底、永久、不留任何余地的切割。

    宋玉竹从今天起,不再姓宋。

    她可以叫玉竹,可以叫霍太太。

    但她不能再叫宋玉竹,因为宋家不认她了。

    林婉清捂着脸哭出了声。

    不是小声的抽泣,是压抑不住,从指缝间漏出来的呜咽。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发出的声音。

    绝望、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滴在桌面上,一滴一滴的,在暗红色的木纹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没有人安慰她。

    宋建国坐在她旁边,没有看她,没有拍她的肩膀,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他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桌面,盯着那些洇开的泪痕,面无表情。

    宋建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了看宋怀远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瓜子从她手里掉下来,落在桌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停在一摊茶水旁边。

    她没有去捡。

    宋建民始终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茶杯,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

    茶叶沉在杯底,他看了很久,像在那些沉底的茶叶里,找什么东西。

    “我说完了。”

    宋怀远拿起拐杖,撑着地站起来。

    和上一次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节奏,同样的表情。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