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爷爷的咸菜罐
    诊室里,已经有两个病人在等了。

    护士小周看到她回来,松了口气:“苏医生,你去哪了?”

    “王大爷等了好一会儿了。”

    “有点事。”苏晚穿上白大褂,坐到办公桌后面。

    “王大爷,进来吧。”

    一个六十多岁

    “苏医生,你给我看看这个化验单,指标高不高?”

    苏晚接过化验单,看了一遍。

    “有点高,但问题不大,药按时吃,下个月再复查。”

    她拿起笔,在处方签上写药名,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和平时一模一样。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的数字上。

    但那个数字不在这里。

    它在茶几上,在一份被遗落的报告里,和没有人碰过的水果、碎了几块的点心躺在一起。

    下午五点半,苏晚下班。

    陆沉渊在门口等她,穿着便装,推着自行车。

    苏晚坐上去,搂住他的腰。

    自行车穿过马路,穿过梧桐树荫,穿过夕阳。

    “今天宋家的人又来了。”苏晚说。

    陆沉渊的肩膀动了一下,他没有回头。“找你干什么?”

    “认亲。”

    “你认了?”

    “没有。”

    陆沉渊没有说话。

    自行车拐了一个弯,骑进军区大院的侧门。

    哨兵敬了个礼,他点了一下头。

    “我在想,”苏晚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有点闷,因为她的脸贴在他后背上。

    “我是不是做错了。”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

    “你没有做错。”

    “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苏晚没有回答。

    她把脸贴在陆沉渊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自行车继续往前骑,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音。

    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哗哗地响,夕阳从树叶间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金色的线。

    到家了。

    陆沉渊把自行车停好,苏晚从后座上下来。

    她走到菜窖边上,看了一眼月季,花开得正好,粉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香味很浓。

    她蹲下来看了看,又站起来。

    “进屋吧,饭好了。”陆沉渊说。

    苏晚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屋。

    门关上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月季花还在开,在夕阳里,粉红色的,很安静。

    宋怀远没有离开云城。

    霍家别墅二楼的房间里,他的行李还摊在床上。

    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箱子,棕色牛皮,边角磨得发白,箱盖敞着,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但一直没有收进柜子里。

    他在等。

    等一个电话。

    等一句话。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

    每天早晨六点,宋怀远准时起床。

    不需要闹钟,人老了觉少,躺不住。

    洗漱,穿衣服,下楼吃早饭。

    一碗粥,一个馒头,一碟小菜,吃得很慢,嚼得很细。

    吃完后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等周叔来。

    周叔每天八点到别墅报到。

    他住在招待所,走过来十分钟,路上会经过军区医院的大门。

    每天早上,他都会在那扇铁门前停一下,看一眼门诊楼二楼的窗户,然后继续走。

    那是苏晚诊室的窗户,窗户总是关着的,窗帘有时候拉有时候不拉。

    他看了十几天,什么都没看出来。

    但每天还是要看。

    “今天送什么?”宋怀远放下报纸,看着周叔。

    周叔从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罐子,放在茶几上。

    罐子是普通的密封罐,里面装着深褐色的东西,像是咸菜。

    罐子外面贴着一张白纸条,纸条上用毛笔写着几个字——“爷爷给你带的”。

    字迹端正,一笔一划,是宋怀远自己的字。

    他退休后练了十几年书法,毛笔字写得很好。

    但这几个字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刻。

    “今天送咸菜?”周叔问。

    “家里寄来的,雪里蕻,你婶子自己腌的。”宋怀远说。

    “苏医生是南方人,应该爱吃。”

    周叔拿起罐子,犹豫了一下:“宋老,苏医生之前的东西都没收,这个……”

    “送。”宋怀远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坚定。

    “她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