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小可怜的表演时刻
    苏晚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张嫂子,别说了……扫都扫完了……”

    张秀英看着苏晚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走,跟我回去洗洗,这身衣服都脏了,回头我给你找件干净的换上。”

    苏晚摇了摇头:“不用麻烦嫂子,我回去自己洗就行。”

    说完,她拎着扫帚往回走。

    走出一段,苏晚回头看了一眼。

    张秀英还站在原地,一脸愤愤不平。

    苏晚嘴角微微弯起。

    很好。

    所有人都知道,她被人欺负了。

    晚上。

    夜深人静。

    苏晚换上深色衣服,从床底下摸出那个布包。

    一把剪刀,一小块猪油,几根细铁丝,还有一块从食堂顺来的黑灰。

    她推开院门,猫着腰消失在夜色里。

    李翠花家今天有客人。

    院子里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说话声。

    苏晚蹲在暗处等了一会儿。

    快十一点的时候,客人走了,灯也熄了。

    她又等了半个小时,确认所有人都睡着了,才摸进院子。

    今天的目标不是衣服。

    李翠花吃过一次亏,这几天都把衣服收进屋里了。

    她的目标是鸡窝。

    李翠花家养了三只鸡,就养在后院角落的鸡窝里。

    那三只鸡每天下蛋,李翠花宝贝得不行,逢人就夸她家的鸡下蛋勤。

    苏晚蹲在鸡窝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她白天准备的——巴豆粉。

    不是给人吃的,是给鸡吃的。

    苏晚轻轻打开鸡窝的小门,把巴豆粉撒在鸡食槽里,还用手搅了搅,让粉末和鸡食混合均匀。

    然后,她关好鸡窝门,原路退出院子。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第二天一早,李翠花的尖叫声准时响起。

    “啊,我的鸡!”

    “我的鸡怎么都拉稀了!”

    苏晚躺在床上,嘴角弯起。

    拉稀?

    这才刚开始。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暖洋洋的。

    李翠花家的鸡,拉稀拉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

    她以为是鸡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骂骂咧咧地给鸡喂了土霉素。

    第二天。

    鸡还在拉,她开始怀疑是鸡瘟,吓得四处打听治鸡瘟的偏方。

    第三天。

    三只鸡终于不拉了,但也瘦了一圈,蛋也不下了。

    李翠花心疼得直抽抽,逢人就诉苦,说今年流年不利。

    先是酸菜咸得没法吃,又是衣服被野猫抓坏,现在连鸡都病了。

    众

    “我看是她平时太刻薄,遭报应了。”

    “就是,欺负人家新媳妇,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这些话传进李翠花耳朵里,气得她牙痒痒。

    但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这三件事凑在一起,怎么想都觉得蹊跷。

    但怀疑归怀疑,她怎么也想不出是谁干的。

    总不可能,是那个怂包苏晚吧?

    就她那个走两步路,都要喘的德行,半夜敢出门?

    李翠花把脑子里的怀疑对象过了一遍,最后锁定在隔壁王嫂子身上。

    前几天两人,还因为晾衣服的事吵过一架,没准是她使坏。

    于是,李翠花和王嫂子的骂战又开始了。

    苏晚坐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吵骂声,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阳光真好。

    她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让太阳晒得更舒服些。

    苏晚手里捧着一本,从供销社买来的《赤脚医生手册》,翻到“常见腹泻的防治”那一页,看得津津有味。

    书上说,巴豆性热,味辛,有大毒,用量不当可致剧烈腹泻、脱水。

    嗯,长知识了。

    她把书合上,闭目养神。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李翠花和王嫂子的骂战渐渐平息,鸡也开始重新下蛋,一切似乎恢复了正常。

    但苏晚知道,以李翠花的性子,消停不了多久。

    果然。

    这天上午,苏晚去井边洗衣服。

    井边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各家的军嫂,一边洗衣服一边扯闲篇。

    张秀英也在,看见苏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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