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太晚了,不难为打工人,明天九点吧,九点之前发出来,不然我就自己写了。”
“泠因,”张导急道:“泠因你别急,还可以再谈。”
“您就别逼我了,我实在为难啊,”泠因说:“下次,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合作,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晚安。”
嘟嘟嘟……
制片人气得摔了电话:“他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们?”
导演心烦意乱:“行了,还能怎么办,赶紧叫人写稿子啊!”
“你疯了?就这么被一小演员几句话拿捏了?”
“不然呢!他光脚不怕穿鞋的,咱们可不是,”导演反问:“泠因是什么人?那是能冲进后台把叶灼然扇进医院的人!”
制片听到这里也沉默了,权衡着利弊:“不管怎么说,这部剧必须得开,因为他整出什么丢人的事确实也不值当。”
导演松了口气:“那我让人撤热搜了。”
“撤什么撤,”制片不满地:“不撤!再添一把火,否则他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导演想说,泠因已经黑无可黑塌无可塌了,再添多少把火都没用。
话到嘴边又一阵疲惫,最终只是摆了摆手,“随你吧。”
·
泠因在热搜第一挂了一晚上,乐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三更爬起来发了条微博,给自己的话剧做宣传。
天大地大卖票最大,这么大的热度不蹭一下简直暴殄天物。
发完微博,看着迅速被轮出来的几十万条转发,他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九点,剧组果然发了澄清微博。
泠因转发表示深切的遗憾与未来再次合作的决心,然后发现热搜竟然在早上五点多被撤了。
那不就是他宣传完话剧没多久?
真是玩不起啊,泠因依依不舍退出微博,有点遗憾。
他往洗手间走,一边拨通了吴祺的电话:“怎么样,今天预售有没有好一点。”
“是好了点,”吴祺稀奇地:“你做什么了?”
对面声音变小,吴祺应该是自己上网搜了。
两秒后:“我去泠因你#??%????……”
泠因挂断电话,对着镜子照例观察自己的脸部状态,然后开始洗漱。
今天不用运动,他睡得稍微晚了点,果然睡眠充足皮肤都变好了。
陆于渊约他吃午饭,泠因看了眼导航,这个时间过去刚好合适,就懒得吃早饭,换了身衣服出门坐地铁。
·
陆于渊大概也怕被拍到,见面地点定在一家主打私密性的会员制中餐厅。
泠因被侍应生带着转过好几座假山才进了包间。
陆于渊已经在里面了,泠因进去后,侍应生从外面将门合上,瞬间屏蔽掉所有声音。
隔音也相当好。
私密的环境让泠因微微放松了下来。
陆于渊坐在他对面,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衣袖挽了起来,戴着一块低调的腕表,一股体制内朴实无华又莫名严格的气息。
七年过去,他容貌没有太大的改变,气质却变了不少。
大约是衣着不同了,不再是泠因印象里那种穿着马甲戴一顶鸭舌帽的粗糙模样。
也可能是因为面部脂肪的流失,他五官轮廓更加清晰,眉骨深深地压着眼眶,鼻梁高挺,灯光下半张脸都陷在起伏的阴影里。
“坐吧。”陆于渊抬手示意。
泠因在他对面的座位坐下来,脱掉羽绒服,放到一边。
泠因在心里评价陆于渊的同时,陆于渊也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泠因很适合娱乐圈,或者说,很适合大银幕。
这点陆于渊七年前就知道。
他的天资是绝无仅有的,完美的脸型、容貌、身型骨架,还有那股劲劲的、格外性感的脾气,天然具备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矛盾又特殊,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导演都无法抗拒的、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艺术载体。
陆于渊也曾经为他冲动过。
当时的泠因太耀眼了,横空出世,像一颗璀璨的流行划过夜空,尾翼映亮半边天,无数人惊叹驻足。
只可惜陨落得也相当惨烈。
陆于渊印象中,泠因这几年没什么拍戏的机会,他几乎没有再看到他有新剧播出。
出人意料的是,泠因的状态依然非常完美,甚至比他最火的时候还要完美。
沉寂这么多年,他竟然一丝颓废的气息都没有,皮肤洁净无瑕,脸皮紧紧贴在骨头上,连早起时正常的生理性浮肿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