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欠缴之域”四字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深的赤色印记。
“依九域古契。”
“伪造灭域记录、隐匿域心、逃避总阵责任者,列为欺契之域。”
“追缴优先级提升两等。”
“申诉期间,禁止转移域源,禁止关闭天门,禁止销毁旧卷。”
裴烈冷笑:“我们自己的门,也要听你们开不开?”
楚天衡道:“这是欺契审查的必要限制。”
“若我们不认呢?”
“上渊庭会强制执行。”
楚天衡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结果。
天门上空,那枚赤色欺契印缓缓落下,试图盖在第九域轮廓之上。
万界镇渊碑忽然震了一下。
黑金光芒升起,将赤印挡在半空。
两股力量没有爆炸,只在虚空中彼此僵持。
楚天衡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道:“罪可以查。”
“印,别急着盖。”
赤色欺契印受到碑光阻挡,边缘不断逸散出细碎火星。
楚天衡身后的验域卫已经按住域尺,却被他抬手制止。
“顾道主,拒绝加印不会让审查消失。”
“我没有拒绝审查。”
“欺契印只是状态标记。”
“状态标记会触发禁航、冻结域源与强制追缴。”澹台镜道,“你们先盖印,再说可以申诉。申诉成功以前,第九域已经按有罪处理。”
楚天衡道:“这是为了防止证据转移。”
“第九域的证据是一整座天域,能移到哪里?”裴烈问。
楚天衡没有被他激怒。
“域心可以改,旧卷可以烧,知情者也会死。”
这句话落下时,白烬旧殿方向那缕黑光恰好升起。
象是在证明,三千年前确实有人把所有证据藏到了连上渊庭都找不到的地方。
“为何?”
“白烬做的事,还没有查完。”
“查完以前,谁都别替他把罪名扩到所有人身上。”
他转身望向远处已经化作废墟的白烬旧殿。
那里在终战以后一直沉寂。
可当白烬仙尊印被完整还原时,废墟最深处忽然亮起一缕极淡的始魔黑光。
像某扇封了三千年的门,终于听见了外域来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