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连程鹤等强界代表都变了脸色。
他们不是承受不住。
而是已经看明白,这根本不是正常验域。
第三柱的力量正被卫崇集中压向第九域代表,尤其是裴烈与那些刚刚站起来的年轻修士。
一名无灯界修士膝盖重重撞在石面上。
鲜血从裤腿下渗出,他仍想撑起身体,却被接连落下的域压震得胸口发闷。
卫崇看都没有看他。
“测试必要损耗。”
澹台镜抬头。
“必要由谁认定?”
“验域卫有临阵调整之权。”
“调整上限是多少?”
卫崇没有回答。
澹台镜手中的新律卷亮起。
“我再问一次,第三柱正常调整上限是多少?”
楚天衡已经走向主阵。
“第六刻。”
殿前众人神色骤冷。
第三柱如今已经超过第八刻。
卫崇沉声道:“第九域情况特殊,我只是——”
“记录。”澹台镜打断他,“验域卫卫崇,未经主使允许,将第三柱超过正常上限两刻,导致六人受伤。”
卫崇眼神冷了下来。
“第九域的新律,管不到上渊庭验域卫。”
“现在管不到。”
澹台镜道,“不代表不能记。”
另一边,牧无尘已经蹲在第三柱前。
银柱表面看似浑然一体,真正控制压力的却不是柱身,而是域尺底部那三道可以单独转动的细环。
卫崇把第三道环逆转了半圈。
这使得原本应该均匀散向天域的力量,全都聚到了少数代表身上。
“不是加压。”牧无尘道。
“是偏压。”
楚天衡脚步一停。
偏压与临阵调整完全不同。
前者是为了测量特殊局域,后者则可以把所有压力故意转移给某些人。
卫崇脸色终于变了。
他抬手便要复原细环。
牧无尘比他更快。
一道阵纹先一步钉入柱底,锁死第三环。
“别动。”
“现在动,记录就没了。”
卫崇眼中怒意涌起。
“滚开!”
他一掌拍向牧无尘肩头。
掌风尚未落下,一只复盖赤甲的手已经从旁边伸来,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裴烈嘴角带血,五指却稳得象铁钳。
“验域就验域。”
“动手算哪一条?”
卫崇冷喝,承域之力自甲胄中爆发。
青金光芒沿两人手臂猛烈碰撞,裴烈脚下再裂数尺,扣着对方的手却没有松开。
卫崇境界在他之上,又有外域甲胄加持。
可此刻第三柱同样压在卫崇身上。
他过去习惯借域法压别人,从未想过有人会在域压最重之处直接贴身抓住他。
裴烈肩膀一沉,猛地向前踏出。
砰!
两人护腕撞在一起。
卫崇右腕外侧的银色控制纹当场碎裂。
第三柱压力随之晃动。
“裴烈,退。”
顾长渊的声音响起。
裴烈没有恋战,立刻松手后撤。
同一瞬间,顾长渊掌中碑影落下。
他没有攻击卫崇。
也没有毁掉第三根域柱。
巴掌大小的黑色碑影精准压在被逆转的第三道细环上,将其中额外引来的域法截断。
轰鸣声戛然而止。
天门广场上的压力仍在。
十二柱验域主阵也仍然正常运转。
可那股专门逼人下跪的偏压已经消失。
几名跪倒的年轻修士被苏清漪界印清光托住,缓缓站起。
顾长渊看向卫崇。
“验域可以。”
“压人不行。”
卫崇脸色铁青。
“你擅自干预上渊庭阵法!”
顾长渊道:“主阵还在。”
“你越权加的,也在。”
“要不要让所有人一起看?”
牧无尘已经把第三柱内部阵纹完整投到半空。
逆转细环、偏压方向、超限刻度,一目了然。
卫崇再无话可说。
楚天衡走到第三柱前,亲手核验阵纹。
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