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让每一个世界都拥有完整拒绝权。”
“若九域公议三百年仍无结果,母潮也不会在外面等待。”
“因此古契赋予上渊庭紧急裁定权。”
“域在律上。”
最后四个字落下,天律殿内气氛微微一变。
这不是楚天衡口误。
是他真正相信的原则。
律法用来维持九域。
若律法阻碍九域存续,便应暂时退后。
澹台镜道:“紧急权可以有。”
“但必须公开缘由、限制期限、记录代价,事后接受审查。”
楚天衡摇头。
“母潮最危险时,任何迟疑都会死人。”
“上渊庭必须先作决定。”
“那决定错了呢?”
“由巡契院追责。”
“追责能让被献掉的世界回来?”
“不能。”
“那被献者为什么没有决定权,作决定的人却只需事后受罚?”
楚天衡眉间第一次显出一丝疲惫。
“因为总要有人作决定。”
“苍梧第三次防线失守时,十二座世界同时争夺迁界舟。若每一界都拒绝让步,死的不会是十二座,而是整个外环。”
宁无归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那场灾难。
他甚至亲眼见过黑潮越过苍梧第一道界墙,数十艘逃亡界舟在半空互相撞毁。
殿中一些原本态度强硬的弱界代表也沉默下来。
对方给出的不是虚假大局。
是真正会吞掉所有人的黑潮。
顾长渊望着影象中不断熄灭的世界。
他守过始魔骨,见过裂渊失控,也知道有些灾难不会因为道理没说清楚便停下。
可他同样看见,被投入裂口的那枚界种,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资格。
楚天衡抬手,归墟影象缓缓收拢。
他看向顾长渊。
“第九域可以质疑帐目,可以追查越权,也可以要求重新核算份额。”
“但你不能只说不交。”
“若不献界。”
“你给九域第三种答案。”
归墟影象彻底消失后,殿中光线重新落下。
可许多人仍象站在黑潮之前,久久没有回神。
顾长渊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证明对方残酷。
而是在残酷确实能够暂时救人时,仍找到一条不把弱者当材料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