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时候查?”
“验域结束以后。”
“若验域结果要你们交十二座世界,他们的死就先算了?”
楚天衡沉默了一瞬。
“死舟之案与天域欠缴,是两件事。”
“前者若有人越权,我会追责。”
“后者无论有没有人越权,都必须处理。”
宁无归笑了一声,笑意却比哭更冷。
他早就知道上渊庭会这样回答。
他们会查每一条程序。
会处罚某个擅自加重追缴的人。
甚至会给死者补上一笔抚恤。
但那十二座世界,依旧要交。
顾长渊一直没有说话。
他在看楚天衡。
此人不是来夺功,也不是为了享受诸天修士的畏惧。他相信眼前的帐,相信九域古契,也相信自己正在做一件维护秩序的事。
这样的人,比只知贪婪者更难说服。
因为他不会在谎言被揭穿后恼羞成怒。
他会承认错误,然后继续执行那套本身就有问题的制度。
顾长渊终于开口。
“申诉期限。”
楚天衡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扫过万界镇渊碑上新刻的五条律文。
“第九域刚刚重立秩序?”
“与你追缴无关。”裴烈道。
“有关。”楚天衡平静道,“失联天域重现后,若内部仍处于战乱,上渊庭可暂缓追缴,先行接管域心。若秩序已经稳定,便由本域自行履责。”
他看向碑上‘立律者不得凌驾于律上’一条。
“这条很好。”
澹台镜眸光微动。
楚天衡却继续道:“可一条新律是否有效,不看刻了什么,只看危机到来时,你们是否仍肯遵守。”
这句话没有嘲讽。
反而象一个见过太多新政转眼崩塌的人,在陈述经验。
顾长渊道:“所以你带来十二个空位,替我们试律?”
“我带来的是旧债。”楚天衡道,“你们如何面对,是第九域自己的事。”
楚天衡看向他。
“第九域可在三十日内提交异议、补充旧卷、核验帐目。”
裴烈冷声道:“那三十日后呢?”
青色光幕轻轻一震。
十二道空白界影浮现在众人上方。
楚天衡语气依旧平稳。
“三十日后,第九域需自行选定十二座世界。”
“填入界种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