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选定。
听起来象是给了诸天选择。
可真正摆在众人面前的,只有从万界中挑出十二座送死,或者等上渊庭亲自来挑。
顾长渊没有继续在碑林中争辩。
一炷香后,天律殿开启。
殿门之外,新立的万界镇渊碑仍能清楚看见。诸天各界代表依次入席,没有过去上界与残界的高低座次,只有按照界名排列的石案。
这是新律创建后的第一次天域级交涉。
许多人坐下时都下意识挺直了背,却仍掩不住眼中的不安。
外域第一声钟已经证明,对方不是只有一纸空文。
楚天衡站在殿中。
十二名验域卫停在殿外,没有携兵入内。仅这一点,便让一些原本准备指责来使无礼的人找不到发作理由。
澹台镜坐在新律卷旁。
“今日只问三件事。”
“契从何来。”
“帐由谁记。”
“第九域为何必须以世界偿还。”
楚天衡道:“可以。”
顾长渊抬眼。
“先看原契。”
殿内众人同时看向楚天衡。
所谓第九域欠缴三千年,一切都创建在那份九域古契之上。若连契约原文都不曾见过,再精密的帐目也只是别人写给他们看的结果。
楚天衡却没有取卷。
“九域原契封存于上渊庭无名库。”
“只有司界主、九域执掌者与巡契院首座可以查阅。”
澹台镜问:“第九域执掌者是否在可查之列?”
“第九域已列失域三千年,目前没有经上渊庭认可的执掌者。”
“所以欠债之域不能看自己的契?”
“可以查看巡契院抄本。”
“原本呢?”
“不在开放范围。”
殿中顿时响起低低议论。
一名强界代表面露忧色,低声劝道:“顾道主,上渊庭既然愿意给抄本,不妨先看。原契封存也许真有外域规矩。”
赤鳞当即冷笑。
“你欠别人一条命,别人拿张自己抄的借据来,你也认?”
那人脸色一沉:“我只是说先看,不是说立刻认。”
楚天衡没有理会争执。
“原契经历过归墟古战,材质特殊,不能随意离库。九域历代使用的都是核验抄本。”
澹台镜翻开新律卷。
“由谁抄?”
“巡契院。”
“由谁核验?”
“上渊庭律印与各域执掌印。”
“第九域的执掌印呢?”
楚天衡停了一瞬。
“第九域最后一枚有效执掌印,来自三千年前。”
“是谁?”
“卷中未记姓名,只留域印。”
“没有姓名,没有原契,没有现任执掌者核验。”澹台镜道,“但你们依旧凭一份单方保管、单方抄录的卷宗,来取十二座世界。”
楚天衡眉头微皱。
“巡契院不是债主。”
“上渊庭也不是。”
“界种最终进入九域总阵,用于抵挡归墟母潮。没有哪一域能够私自占有。”
牧无尘在一旁道:“保管者是否获利,与卷宗能否被篡改不是一回事。”
楚天衡看向他。
“九域原契有九重古印。任何改动都会留下痕迹。”
“那便更该给我们看。”牧无尘道,“若无法改动,你们怕什么?”
这句话让几名验域卫脸色微沉。
楚天衡却仍很平静。
“不是怕。”
“是九域秩序不能因为任何一方不信,便无限开放最高古卷。”
“今日第九域要看,明日其他天域也要看。古契一旦离开无名库,任何损伤都可能影响九域总阵。”
澹台镜道:“所以你们以保护契约为由,不让契约约束的人看见它。”
“这是必要限制。”
“谁认定必要?”
“上渊庭。”
“谁监督上渊庭?”
这一次,楚天衡没有立刻回答。
殿中安静下来。
新律创建不久,诸天许多人对所谓公开、质证仍然觉得繁琐。可当外域来使站在这里,用一份不允许他们看到的契约索取世界时,所有人才真正明白,能否看见规则本身有多重要。
程鹤缓缓开口:“楚使,若原契不能离库,可否让第九域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