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得太多,新阵会伤。
“可以试。”
牧无尘最终道,“以九州界印固定碑心,以新律卷限定碑影权限,再由首座自己承受因果割裂。”
裴烈听到最后一句,眉头一皱。
“有多疼?”
牧无尘道:“不知道。”
“会死人吗?”
“也不知道。”
裴烈瞪他:“那你知道什么?”
“知道除此之外,没有更稳的办法。”
牧无尘语气不变。
顾长渊已经走到碑前。
“开始。”
苏清漪没有劝阻,只抬手将九州界印按在镇渊碑背面。
九州是顾长渊大道最初扎根之地,也是镇渊碑最早守护的世界。界印落下后,原本遍布碑身的万界光纹逐渐稳定,内核处则显出一道连接顾长渊神魂的黑金长线。
澹台镜展开新律卷。
“碑影只用于镇渊、护界、破除外域锁界之法。”
“不得调用诸天各界力量。”
“不得越过本体更改万界共镇阵。”
“不得以道主个人意志征调界源。”
每写下一条,黑金长线便收窄一分。
这不是削弱。
是限制。
顾长渊要带走的,只能是属于他自己百年守渊所凝出的那部分道,而不是万界交到碑中的共同权力。
牧无尘十指结印。
“分。”
镇渊碑骤然震响。
黑金长线从碑中被一点点剥离,顾长渊掌心同时裂开一道血口。
不是被外力割伤。
而是那条线原本便连着他的神魂与大道。
每抽出一寸,都象将过去百年镇渊经历从血肉里重新撕开一次。
九州魔潮。
玄天旧渊。
天门渡。
玄黄废界。
白烬旧阵。
无数画面随碑光一闪而过。
苏清漪手中的界印微微发颤,却始终稳稳压住碑心。
裴烈站在一旁,拳头越握越紧。
顾长渊脸上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掌心的血沿指缝不断落下,在碑前聚成一小片暗红。
终于,一道巴掌大小的黑色碑影从本体中脱离,缓缓落入他掌中。
万界镇渊碑重新安静。
诸界灯火无一熄灭。
牧无尘长出一口气。
“成了。”
顾长渊握住碑影。
下一刻,掌中伤口骤然扩大,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