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碑不能离天门
 抽得太多,新阵会伤。

    “可以试。”

    牧无尘最终道,“以九州界印固定碑心,以新律卷限定碑影权限,再由首座自己承受因果割裂。”

    裴烈听到最后一句,眉头一皱。

    “有多疼?”

    牧无尘道:“不知道。”

    “会死人吗?”

    “也不知道。”

    裴烈瞪他:“那你知道什么?”

    “知道除此之外,没有更稳的办法。”

    牧无尘语气不变。

    顾长渊已经走到碑前。

    “开始。”

    苏清漪没有劝阻,只抬手将九州界印按在镇渊碑背面。

    九州是顾长渊大道最初扎根之地,也是镇渊碑最早守护的世界。界印落下后,原本遍布碑身的万界光纹逐渐稳定,内核处则显出一道连接顾长渊神魂的黑金长线。

    澹台镜展开新律卷。

    “碑影只用于镇渊、护界、破除外域锁界之法。”

    “不得调用诸天各界力量。”

    “不得越过本体更改万界共镇阵。”

    “不得以道主个人意志征调界源。”

    每写下一条,黑金长线便收窄一分。

    这不是削弱。

    是限制。

    顾长渊要带走的,只能是属于他自己百年守渊所凝出的那部分道,而不是万界交到碑中的共同权力。

    牧无尘十指结印。

    “分。”

    镇渊碑骤然震响。

    黑金长线从碑中被一点点剥离,顾长渊掌心同时裂开一道血口。

    不是被外力割伤。

    而是那条线原本便连着他的神魂与大道。

    每抽出一寸,都象将过去百年镇渊经历从血肉里重新撕开一次。

    九州魔潮。

    玄天旧渊。

    天门渡。

    玄黄废界。

    白烬旧阵。

    无数画面随碑光一闪而过。

    苏清漪手中的界印微微发颤,却始终稳稳压住碑心。

    裴烈站在一旁,拳头越握越紧。

    顾长渊脸上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掌心的血沿指缝不断落下,在碑前聚成一小片暗红。

    终于,一道巴掌大小的黑色碑影从本体中脱离,缓缓落入他掌中。

    万界镇渊碑重新安静。

    诸界灯火无一熄灭。

    牧无尘长出一口气。

    “成了。”

    顾长渊握住碑影。

    下一刻,掌中伤口骤然扩大,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