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界。
寒沙界。
枯木界。
……
殿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小。
因为这些名字并非来自外域。
它们都在诸天万界之中。
而且无一例外,全部是刚从旧制下挣脱出来、界源最为衰弱的世界。
妖墟代表赤鳞握紧拳头。
“这名单是谁定的?”
牧无尘看着令牌阵纹。
“不是临时选定。”
“它们早就在某个更大的名册中被标记为可献之界。催界令进入诸天后,只是按照界源强弱,自行匹配了十二个目标。”
一句自行匹配,让殿中不少人背后发冷。
不需要有人恶意挑选。
也不需要谁亲自下令。
只要阵法认为它们最弱,便自然该死。
这正是旧秩序最可怕的地方。
它甚至不需要坏人。
规则本身就会替所有人完成牺牲。
一名来自小界的年轻界主忍不住问:“若不交,会怎样?”
宁无归看向那十二道灰暗界影。
“催界钟会响。”
“先压界源,再锁天门,最后收界钉落下。”
“到那时,不是你们选十二座。”
“是它自己取。”
殿中气氛骤然紧绷。
裴烈一步上前,指着令牌:“欠债就找欠债的人,为什么又盯着最弱的界?”
宁无归冷笑。
“因为强界有资源抵帐,有军功折算,有阵材可以替换。”
“弱界什么都没有。”
“所以只能交命。”
顾长渊一直没有开口。
他站在十二道界影下方,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名字。
忽然,最后一道界影轻轻震动。
原本模糊的字迹一点点清淅。
当那个名字出现时,苏清漪掌中的九州界印骤然发出剑鸣。
苏清漪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九州界印握得更紧。她守过九州回潮,知道那片山河才刚从始魔旧阵中缓过一口气。
顾长渊抬眼看着那两个字,神色仍旧平静。
可镇渊碑外,九州映射的世界灯,忽然亮得刺目,象是在提醒所有人,那并不是名册上一笔可以抹去的数字。
令牌名单的最后一行。
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