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今日便可称帝,便可让所有人跪拜。
可他没有。
他甚至把未来审判自己的权力,也写进了新律。
裴烈站在一旁,咧了咧嘴。
“这才是首座。”
牧无尘低声道:“这才是新阵能成的原因。”
苏清漪望着顾长渊,眼神很静。
她没有上前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这一刻不属于两个人的旧事。
属于万界。
新律宣读完毕,澹台镜将残卷抛向镇渊碑。
残卷化作无数银白律文,嵌入碑身。
镇渊碑之上,万界共镇四字旁,又浮现新律五条。
每一条都不华丽。
却重得象血。
顾长渊抬手,按在碑上。
“从今日起。”
顾长渊开口前,苏清漪将一枚九州镇渊旧令放在碑前。
“九州旧令,归档。”
顾长渊看了她一眼。
苏清漪道:“旧错不能只让你一个人记。”
澹台镜走上前,把旧令收入残卷侧页:“归档,不销毁。”
顾长渊点头。
有些东西留着,比烧掉更有用。
“万界镇渊,不再无名。”
“诸天承平,不再由弱界独担。”
他的声音落下,诸天各界界源同时响应。
万界共镇阵轰然转动。
那些曾经被白烬旧阵强行压制的裂渊,开始被新阵一处处接管。
不是封死。
不是丢给某一界。
而是由各界按照新律分担镇压。
新律每宣一条,便有一部分旧阵碎片化为灰烬。那些灰烬落进裂渊,没有激起魔气,反而被新阵慢慢炼成镇压之力。旧错不会消失,但可以被记住,被承担,被改写。
澹台镜的声音越来越稳。她曾经相信旧天律,所以被旧天律束缚。如今她仍然相信律法,却不再相信任何不容追问的权柄。这是她从女史走到新律守卷人的真正一步。
当最后一道旧阵残纹被新律取代时,万界共镇阵彻底成型。
天门之上,镇渊碑缓缓升起,等待最后归位。
牧无尘看着阵盘上最后一处空缺:“碑还差一个落点。”
裴烈问:“落哪儿?”
牧无尘看向天门渡口:“首座心里应该已有答案。”
顾长渊没有开口,只抬手按住碑身。
碑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