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旧救世主与新镇渊者
音冷漠。

    “万界把气运给你,可真正受旧律镇压的人,仍是你。”

    “众生只会站在胜者身后。”

    “你若败,他们会再次跪向旧天。”

    顾长渊抬头,嘴角有血。

    “那就不败。”

    他一步踏出,硬顶着旧律长矛向前。

    可就在此时,白烬功德金身双手合拢,万丈金光化作一座旧天门,轰然压下。

    顾长渊剑光被压得骤然一暗。

    白烬终于取得上风。

    星河战场之外,无数修士摒息看着这一战。他们看不清每一次剑光与金光的变化,却能感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在撕扯诸天。一个说先活下来再谈公平,一个说若活下来只为永远让别人去死,那活着本身便已成罪。

    顾长渊每退一步,黑旗之后便有一界气运补上。不是替他挡死,而是告诉他,他不是独自站在太玄殿里。今日他身后不再空无一人。

    旧天门落下,顾长渊身形被金光吞没。

    更重要的是,功德金身并没有把众人的目光引向某一个人的荣光。它让所有人看见,所谓血债黑碑从来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旧事,而是一代代人真正扛在肩上的重量。

    这一刻,两种道争里的许多修士终于明白,顾长渊要改的不是某一条命令,也不是某一个人的位置,而是那套可以反复把牺牲写得理所当然的规矩。

    所以没有人再急着高呼胜利。因为他们都清楚,星河战场还在前方,裂渊也还在脚下。若今日只是换一个人坐到高处,那便与旧日没有区别。

    顾长渊也没有回头去看那些震动的目光。他向来不需要旁人的怜悯或赞颂。他要的只是让救世与镇渊成为日后无人能够抹去的铁证。

    风从战场尽头吹来,吹过破碎的旧阵,也吹过尚未干涸的血。每一个还站着的人都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承担的,不再是被命令的苦役,而是亲口认下的职责。

    白烬留下的阴影太深,不会因为一剑、一卷新律、一次宣告便彻底散去。可只要功德金身还在,只要有人敢继续追问旧帐,旧影便不能重新变成天。

    那些曾经沉默的界域,此时不再只是远远旁观。它们把自身微弱却坚定的光送来,象是在告诉诸天:我们不求被赐予太平,我们只要在太平里拥有自己的名字。

    这便是新旧之间最大的不同。旧制要求弱者无声承担,最后再把他们从卷宗里抹去;而新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每一次承担都能被看见。

    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握紧兵刃,也有人只是抬头看着那片仍未平息的天。可无论他们此刻想什么,都无法再假装一切从未发生。

    白烬望着那片沉寂下去的黑光,淡淡道:“你还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