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玄霄弟子整条手臂都被撕开。
他咬牙没有退,只把自己的本命剑插进地脉裂口。
“玄霄欠剑烬一脉。”
“今日先还第一剑。”
第二道剑光落下,又有三名玄霄弟子被震得吐血倒地。
剑烬老修看着他们,手掌微微发抖。
他恨玄霄。
可他也看得出来,这些年轻弟子不是在演。
他们是真的怕,真的痛,也真的没有退。
于是他终于抬手,将一道残缺剑意渡入最前方那名玄霄弟子的断剑中。
那弟子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回头。
老剑修冷冷道:“别误会。”
“这不是原谅。”
“是剑烬界现在缺人守阵。”
玄霄弟子眼睛一红,重重点头,再次转身迎向旧阵剑光。
这一幕传遍剑烬。
越来越多的残修走出山谷,把自己的断剑投入剑脉。
他们不再等谁来拯救。
因为剑已经归界。
接下来,该他们自己把这根被抽断过的脊梁,重新接回去。
剑脉深处,顾长渊留下的镇渊碑印轻轻一震,象是认可了这一界的选择。
而当第一批玄霄残弟子与剑烬残修并肩站住时,旧剑脉终于不再只是被归还的资源。
它有了新的东西。
债。
血。
以及愿意重新守一界的剑心。
顾长渊没有在这一刻宣判玄霄残弟子的善恶。
他很清楚,人心不是一刀切开的白与黑。
有些人吃了旧秩序的红利,却未必亲手杀过人;有些人过去沉默,也是罪的一部分。
所以他给他们的不是赦免,而是战位。
能不能还债,看他们能守多久。
剑烬老修也懂。
正因为懂,他才没有再说什么原谅不原谅。
如今万界裂渊,若每一笔旧恨都要先清算完再并肩,那新阵永远立不起来。
但并肩,不代表抹帐。
他们会一起守阵。
也会在阵成之后,把玄霄剑宗欠下的每一笔都写清楚。
这就是顾长渊要的新律。
不是让仇恨消失。
而是让债有处可记,有人来还。
剑烬老修抬头,看见剑骨横空,忽然低声道:“剑烬不是废剑。”
这句话很快传遍断剑山。
无数残剑随之鸣动,象是在回应迟来的正名。
而那根新阵剑骨,也在此刻真正稳住。
远处旧阵剑光再落,他们没有再分彼此,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