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意太锋利,妖墟血气又带着始魔污染,净莲愿力则柔得几乎会被其他几股力量冲散。
若把这些力量硬塞进同一座阵,必然当场炸开。
这也是旧阵一直宣称万界不能共镇的理由。
不同界源,不同气运,不同血脉,不同信仰,如何共担?
牧无尘额上冷汗不断落下。
他终于明白,自己此前推演的新阵还是太理想。
让上界出界源容易。
让万界把各自力量真正连成一体,才难。
就在他几乎要重新拆阵时,顾长渊开口:“不要抹平差异。”
牧无尘一怔。
顾长渊道:“旧阵最错的地方,就是把所有下界都当成一样的耗材。”
“新阵若想成,就不能把万界磨成同一种砖石。”
牧无尘眼中猛地亮起。
他明白了。
万界共镇,不是万界同化。
玄黄废土厚重,便让它承载。
剑烬剑意锋锐,便让它破煞。
妖墟血脉熟悉始魔污染,便让它化血。
净莲愿力能稳众生心神,便让它安阵。
九州曾镇始魔脊骨最久,便由九州定主轴。
每一界不是被炼成同一块阵料。
每一界都保留自己的位置。
牧无尘十指再次落下,这一次他不再试图调和所有力量,而是让它们各归其位。
万界阵图中央,一座雏形大阵终于缓慢浮现。
那阵不圆满。
甚至有些粗糙。
可它一出现,便让白金旧阵的光芒短暂一暗。
因为这是三千年来,第一座不以白烬旧阵为内核、不以上界天门为路径、不以下界单向填命为代价的镇渊阵。
上界诸强彻底哗然。
“这不可能!”
“下界怎能自行连阵?”
“没有天门敕令,界路为何能开?”
一个个问题响起,却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他们过去从未想过,要给下界回答这些问题的机会。
顾长渊看着阵图上逐渐稳定的黑线,眼底也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松动。
这不是胜利。
只是开始。
但万界共镇阵的雏形,终于从纸上,走到了诸天眼前。
白烬也终于不再把此事交给旧阵自行压制。
他选择派出护道军。
这条路很窄,也很新,甚至随时可能被旧阵碾碎,可只要它出现过一次,万界就再也不能装作自己没有路。
天渊阵图上,代表护道军的白色光点,开始向内核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