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黑旗传万界
一位断腿老者只是拖着残躯,将那面黑旗插在了营地最高的废石上。

    有人问他怕不怕最终诛杀令。

    老者看了一眼身后孩子们正在搬运的阵石,笑了笑。

    “怕。”

    “但以前跪着也怕。”

    “那还不如站着怕。”

    这句话被玄黄飞升者传回天渊,裴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说:“这老头子有种。”

    剑烬界举旗时,则更加锋利。

    他们把黑旗插在归还的剑脉旁,数百残修以剑意刻下誓言。

    剑归一界,旗归万界。

    若旧阵再来抽剑,他们不再等人来救,而是先拔剑。

    妖墟界举旗时,赤鳞还在血池边镇压族人体内的污染。

    他听见最终诛杀令后,只是把白烬使者曾留下的猎妖令牌丢进血池。

    令牌被始魔血烧成灰。

    “告诉诸天。”

    “妖墟不认猎妖令,只认黑旗。”

    净莲佛国举旗最慢。

    因为他们内部争论最久。

    有人怕假佛香火断后,佛国会彻底崩塌;也有人怕站到黑旗后,会被上界佛门判为邪众。

    最后,是那个老僧把残破佛珠放入真愿莲池。

    他说:“若佛只许众生替他受苦,那贫僧今日便不做他的佛子。”

    于是净莲黑旗升起。

    九州举旗时,没有太多话。

    天渊道宗弟子只是把顾长渊当年留在人间的旧黑旗重新展开。

    黑旗之下,所有人都记得一件事。

    九州不是贡品。

    不是阵眼。

    更不是谁口中的荣耀代价。

    这些旗一面面升起,便象一颗颗黑色钉子,钉在白烬三千年旧阵之上。

    天渊内核的万界阵图,也因此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那些原本只是被救过的界,不再是顾长渊单方面牵引的因果。

    它们开始主动回应。

    牧无尘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难掩的震动。

    “新阵的根,成了。”

    顾长渊问:“还差什么?”

    牧无尘抬头,看向正在全面亮起的白金旧阵。

    “差一场真正的万界同镇。”

    话音刚落,白烬便给了他们这场机会。

    也给了他们最残酷的考验。

    这些回应并不整齐,却真实得惊人,因为每一杆旗背后,都是一群曾被旧秩序逼到绝路的人。

    万界同时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