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想要出剑,却被顾长渊抬手拦住。
“守界印。”
三个字,让她停下。
她知道顾长渊不是逞强。
九州界印此刻仍被炼界令牵引,一旦她离开,白烬会立刻借九州牵动旧阵中枢。
裴烈也想冲,可沉无咎强撑着开口:“别乱动,他打的不是人,是阵理。”
裴烈咬牙:“老子看不懂阵理!”
牧无尘死死盯着半空:“那就看结果。”
结果很快出现。
顾长渊没有避开七十二道锁链,而是主动向前一步。
镇渊碑在他身后震动,一道道旧伤痕浮现出来。
那是他在人间百年守渊时留下的痕迹。
断臂之夜。
黑风裂口。
十三道无人回应的求援令。
九州魔渊里无数次几乎吞掉他的始魔煞气。
这些东西不是功德。
也不华丽。
但它们都是真实镇过渊的痕迹。
白烬的锁链落在碑光上,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因为顾长渊的道,正好克制白烬旧阵中最虚伪的一面。
白烬要的是别人替他承重。
顾长渊的镇渊碑上,却写满了自己承过的重。
轰!
第三次碰撞时,顾长渊被震退十步,脚下审判台碎石寸寸化粉。
他胸口血气翻涌,黑袍上多出数道白金烧痕。
可那七十二道锁链中,也有一条被他斩出裂纹。
那条锁链上刻着的,正是玄黄。
白烬眼中寒意更重。
他终于确认,顾长渊并不是靠蛮力乱砍。
他在借每一界被救回的因果,反斩旧阵中映射的锁链。
这便麻烦了。
因为一旦这种打法被万界看懂,所有被救过的界,都会成为顾长渊手里的剑。
而剑,最怕见血后知道自己能杀人。
诸天修士看见这一幕,心中同时生出一个念头:顾长渊也会受伤,可他每一次受伤,都让旧阵裂得更深。
而诸天之上,所有始魔封界的名字,开始同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