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认可后,才可能开启的绝境之令。
可白烬如今一人启令。
这说明三千年来所谓天律、镇狱、诸天共议,在仙尊真正要动手时,不过都是摆在殿上的装饰。
沉无咎艰难地笑了一声。
那笑有些苦,也有些讽刺。
他守了一辈子镇狱司的规矩,最后却发现规矩之上,还有一个人随时可以把所有规矩撕碎。
澹台镜也看见了这一点。
她攥着天律笔,笔尖因用力太重而渗出银色灵墨。
“炼界令启用,须万界共议。”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旧律。
白烬没有看她。
或者说,他已经不需要再看天律司。
因为当他拿出炼界令的那一刻,便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旧律真正的解释者。
所谓天律,只有顺他时,才叫天律。
不顺他时,便是可以被大局复盖的废纸。
这让许多原本站在白烬那边的中立强者,都第一次感到寒意。
今日白烬炼的是下界。
那么来日若上界某一脉不合他的阵理,是否也会被写进令牌?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们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他们不敢想。
也不愿想。
可顾长渊却替他们想了。
他看着炼界令背面那些越来越亮的界名,眼神象是压着一整座深渊。
“把屠刀刻成令牌。”
“再把令牌说成天理。”
“白烬,这就是你救诸天三千年后,留下的东西?”
许多下界飞升者在这一刻终于明白,所谓残界二字,从来不是评价,而是一道随时能被启用的死令。
九州之名,在白金阵纹中,被彻底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