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仙尊出手
  白烬微微眯眼。

    “沉无咎。”

    沉无咎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血洞,竟笑了一下。

    “仙尊。”

    “这一击,镇狱司替诸天接了。”

    他转身半步,身形摇晃,却仍挡在顾长渊前方。

    这一击,也让顾长渊自己确认了差距。

    他没有因为吐血而愤怒。

    相反,他的眼神比先前更沉。

    白烬很强。

    强得理所当然。

    若不是这样,他当年也不可能在始魔大战中活下来,更不可能以救世之名压住诸天三千年。

    顾长渊从不轻视这样的敌人。

    他审白烬的罪,不代表他会把白烬当成蠢货。

    有功之人作恶,往往比纯粹小人更难斩。

    因为他真的能拿出功绩。

    真的能拿出尸山血海换来的理由。

    也真的有足够力量,让所有人重新闭嘴。

    所以顾长渊被打退,是必然。

    万界共镇阵只是雏形,他也还未踏入真正道主境。

    若他此刻便能轻易压倒白烬,诸天三千年的旧秩序反而显得太轻。

    可被打退,不代表败。

    顾长渊抹去唇边血迹,重新握住镇渊碑。

    他要让诸天看见,仙尊可以打退黑旗。

    却不能让黑旗重新跪下。

    沉无咎挡出的那一刻,连顾长渊都没有想到。

    两人从见面开始,便从未真正站在同一边。

    沉无咎看顾长渊,是看一个危险又有价值的变量。

    顾长渊看沉无咎,则是看一个还没有完全烂透的旧制度执刀者。

    他们合作过,也争过,彼此都清楚对方不是蠢人,却同样不认同对方的路。

    可正因为如此,沉无咎这一挡才更重。

    他不是被热血冲昏头。

    也不是忽然归顺黑旗。

    他只是以镇狱司少司命的身份,替镇狱司在最后一刻做了选择。

    若他不挡,镇狱司便彻底成了白烬抹杀新阵的刀。

    挡下这一击,至少还能证明,镇狱司里仍有人记得自己的职责不是护仙尊,而是镇裂渊。

    鲜血炸开时,顾长渊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波动。

    这不是感动。

    是认可。

    沉无咎,至少没有把镇狱二字丢干净。

    所以他没有因为这一击而怀疑新阵。相反,白烬越强,越说明旧秩序要推倒并不容易。若连仙尊真正一击都不敢面对,黑旗也就不配谈新律。

    他重新站直时,黑旗后的飞升者也跟着站直。没人再喊仙尊无敌,因为他们刚刚亲眼看见,仙尊能伤顾长渊,却没有让那个人低头。

    这一刻,许多人才明白,所谓道主之路不是从未败过,而是败退之后仍能站回原处,继续把碑举起来。

    黑旗后方,无数人屏住呼吸,却没有退。他们看见顾长渊还站着。

    未退。

    鲜血顺着镇狱总令滴落。

    少司命,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