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始魔动
中抬头,剑指微颤,却没有出声拦他。

    因为她知道,拦不住。

    也不该拦。

    顾长渊走入黑潮。

    始魔气如无数利齿,瞬间咬上他的黑袍、皮肉、经脉。

    他身上那些曾在九州魔渊里留下的旧伤,一道接一道亮起。

    诸天所有人终于看见,那所谓黑旗魔主的身躯之上,早已遍布镇渊之伤。

    他不是站在远处教别人承担。

    他自己,永远走在最前面。

    黑潮淹没顾长渊。

    下一刻,他的声音从最深处传出。

    白烬把握得太准。

    他知道顾长渊最不能接受的是什么。

    不是自己受伤。

    也不是黑旗被骂。

    而是万界因他的选择而死。

    所以白烬没有立刻对顾长渊出手,而是让诸界裂渊同时震动,让那些刚刚开始相信黑旗的人,重新看见灭界的阴影。

    这比杀人更毒。

    因为他要顾长渊背上所有人的恐惧。

    沉无咎也正因此才问那一句。

    你还要继续?

    这不是嘲讽。

    而是一个真正镇过无数裂渊的人,对另一个镇渊者的确认。

    若顾长渊只是想赢口舌,这一步就该退。

    若顾长渊只是想毁旧阵,这一步也该退。

    可顾长渊要的不是赢一场辩论。

    他要的是让诸天看见,新秩序并非一句漂亮话。

    它必须能镇住真正的黑暗。

    否则不管旧阵多烂,万界最终仍会被迫跪回去。

    所以他往前走。

    不是因为不怕死。

    而是因为这一步若无人走,后面所有话都只是笑话。

    始魔气压来时,顾长渊脑海里闪过许多旧画面。

    九州魔渊的黑风裂口。

    一千二百守渊修士的尸骨。

    十三道没有回应的求援令。

    玄天主峰那句“今日大典,不得再扰”。

    那些旧事没有让他愤怒。

    它们只是让他更清楚地知道,若一个人曾经从这种大局里活下来,便不能眼看同样的事在诸天继续发生。

    白烬用始魔恐惧逼众人回头。

    顾长渊便必须用自己的镇渊之身告诉他们,恐惧可以面对,而不是只能献祭别人来躲避。

    他踏入黑潮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牧无尘。

    牧无尘没有问他能不能撑住。

    只是把阵盘往前推了一寸。

    那意思很清楚。

    你去镇。

    我算路。

    这便是天渊。

    不必说信任,因为每个人都已经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

    黑潮翻涌,象要将他整个人吞没。可顾长渊走得很稳,仿佛那不是仙尊布下的死局,而是他百年前就已经熟悉的渊口。

    这份默契,比任何誓言都可靠。

    黑旗也随之震动。

    碑鸣。

    “都看好了。”

    “我镇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