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九州阵眼
    九州阵眼真正浮现的那一刻,连星海都象暗了一瞬。

    不是因为审判台的光熄了。

    而是那道始魔脊骨虚影太深,太沉,像从万界最底部拖出了一截古老黑暗。

    它一端扎在审判台古阵之中。

    另一端,则遥遥连向九州。

    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不是威胁。

    是选择。

    白烬把选择摆到了顾长渊面前。

    救审判台上的证人,九州裂渊可能暴动。

    保九州,审判台上的证据和万界证人会被杀阵吞没。

    这是白烬最擅长的事。

    把刀交到别人手里。

    再让别人背上杀人的结果。

    台上不少上界强者看见这一幕,脸色复杂,却无人开口。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白烬从不怕顾长渊强。

    他怕的是顾长渊不选。

    只要顾长渊被逼进选择里,旧秩序就能继续证明自己正确。

    你看,到了最后,谁都要牺牲一方。

    谁都逃不开大局。

    顾长渊站在镇渊碑影下,黑袍被阵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腕处的暗金锁符亮起又暗下,一缕缕黑红煞气从旧伤中渗出。

    镇渊碑可以压主阵。

    却不能替他同时护住九州与证人。

    至少,不能在不引爆反噬的情况下硬压。

    牧无尘脸色苍白,却仍在拼命推演。

    “不行。”

    “九州阵眼与始魔脊骨旧封重叠,不能由外面直接斩。”

    “外面一动,九州那边会先受震。”

    裴烈在玄黄阵眼中怒吼:“那怎么办?”

    牧无尘咬牙:“需要有人带九州界印,从阵眼内部稳住旧封。”

    话音刚落,所有目光都落到了苏清漪身上。

    九州界印,在她那里。

    那是她从人间执剑飞升时带来的东西。

    也是九州如今唯一能与天渊黑旗、镇渊碑同时共鸣的界器。

    苏清漪站在九州阵眼前,脸色很白。

    不是怕。

    而是阵眼中的始魔脊骨虚影,正在不断拖出她在人间守阵时留下的伤势。

    她能感觉到九州在震。

    遥远的人间山河,天渊道宗,玄天残脉,南北诸州,那些她守过的人,那些顾长渊曾镇过的渊口,都在这道阵眼后方。

    白烬看着这一幕,神情重新平静。

    “顾长渊。”

    “你不是要新律么?”

    “那便先给本尊看一看,你的新律如何越过选择。”

    “是让九州承担,还是让证人死。”

    “又或者,让苏清漪入阵。”

    他最后一句说得极淡。

    却象一根刺,落入所有人心里。

    苏清漪入阵,不等于必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阵眼内部有多危险。

    她面对的不只是始魔旧封。

    还有九州旧影、玄天旧债,以及她曾经与顾长渊之间最难回头的那一道伤。

    裴烈急声道:“首座,我也能去!”

    牧无尘吼道:“你去不了!”

    “九州界印不认你!”

    赤鳞也咬牙道:“妖墟阵眼快压住了,我可以调血阵帮她分一半!”

    “不够。”

    牧无尘声音发哑。

    “九州阵眼必须由九州界印内部稳封。”

    “而且要有人能扛住始魔脊骨旧影。”

    “苏清漪是唯一合适的人。”

    这句话落下,证人席那边许多人都沉默了。

    他们当然不愿别人替自己赴险。

    可他们更明白,若九州阵眼不稳,所有人都会被白烬拖回旧秩序的逻辑里。

    牺牲弱者。

    掩盖真相。

    继续吃血。

    苏清漪看向顾长渊。

    她没有说“我去”。

    因为这不是一场简单请战。

    这是顾长渊必须亲手交出的信任。

    顾长渊也看着她。

    许多旧事,像被阵风翻起的灰,从两人之间掠过。

    太玄殿。

    断宗契。

    婚约。

    九州天门。

    人间守阵。

    界印交令。

    这些东西没有被轻描淡写抹平。

    也不可能在这一刻突然变成温情。

    可他们都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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