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台连万界旧阵,此事镇狱司为何不知?”
白烬看向他。
“你知道了,会如何?”
沉无咎一滞。
白烬道:“你会反对。”
“所以你不需要知道。”
这句话轻描淡写。
却让镇狱司守渊派众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原来连他们,也只是被安排在棋盘上的一枚子。
顾长渊抬手,镇渊碑影落到证人席上方。
“牧无尘。”
“找阵眼。”
牧无尘低声道:“给我二十息。”
“十息。”
“十五息。”牧无尘咬牙。
顾长渊看了他一眼。
“好。”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
轰!
镇渊碑影扩散,将整座证人席和黑旗所在局域罩住。
黑金阵火撞在碑影上,发出刺耳轰鸣。顾长渊身上的黑袍被阵风吹得猎猎作响,手腕处旧伤再次浮现黑红煞气。
他不能蛮破。
那便先扛。
白烬眼神微动。
“你要一人扛审判台杀阵?”
顾长渊道:“我扛过比这更脏的东西。”
“九州魔渊?”
“不。”
顾长渊抬眼。
“玄天的大局。”
裴烈一愣,随即咧嘴。
“首座这嘴,真他娘的损。”
可没人笑。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见,顾长渊脚下的地面正在裂开。
审判台杀阵太大。
大到即便是镇过始魔骨的顾长渊,也只能暂时压住,无法立刻破解。
牧无尘跪在阵纹前,十指如飞,鲜血从指尖不断渗出。他一边推演,一边将阵线传给苏清漪、裴烈、赤鳞。
“找到了。”
第十五息。
牧无尘猛然抬头。
“三处关键阵眼。”
“一处连玄黄。”
“一处连妖墟。”
“一处……”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
顾长渊看向他。
牧无尘脸色极沉。
“如果破阵不当。”
“会引爆多界裂渊。”
章尾,审判台下方,三道黑金光柱冲天而起,分别照向苏清漪、裴烈与赤鳞。
而其中最深的一道光柱尽头,浮现出两个字。
九州。
这一局若成,白烬便能把所有反对者一起写成死于阵乱。
证据没了,证人没了,审判台也可以重修。到时候诸天只会听见一个结论:黑旗逆贼扰乱天律,逼得审判台崩毁。
所以顾长渊不能退,也不能怒而乱打。他越是想救人,越要冷静。因为白烬等的,就是他失控。
沉无咎也在这时调动守渊派黑甲,护住证人席外围。他没有喊保护黑旗,只下令保护证人。
这个命令很小,却让许多镇狱旧卒心里一震。原来他们的刀,也可以不是用来押人入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