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顾长渊看着那枚符印,神色平静。
“我的路,不用你给。”
白烬法相缓缓抬手。
轰!
天穹之上,仙尊符印骤然落下一道白火,化作一卷通告,悬于诸天渡口,照亮无数界碑。
白烬的声音传遍天门渡,也传向诸天各处。
“自今日起,顾长渊列诸天逆贼。”
“天渊黑旗,列乱界邪旗。”
“凡诸天宗门、镇狱诸军、天律诸司,可共讨之。”
章尾,白烬法相最后看了顾长渊一眼。
“你既不入秩序,那便由秩序,来抹去你。”
这句话落下时,不少上界修士神色都变了。
他们习惯了听仙尊讲功德,讲秩序,讲诸天曾经有多危险,却很少听见有人把问题问到这种程度。
若当年牺牲是为了活命,那活下来之后,为什么不把刀从下界身上拔出来?
若弱界被迫做阵眼是因为别无选择,那这么多年过去,上界为何从未尝试过第二种选择?
这些问题不华丽,也不玄妙。
却象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心口。
白烬法相淡淡俯视着他,眼中那点欣赏终于彻底消失。他忽然明白,顾长渊比他想的更麻烦。
一个只会愤怒的人,可以杀。
一个只想复仇的人,可以收买,可以引导,也可以用更大的恨意毁掉。
可顾长渊不是。
他不肯被情绪牵走,也不肯被封赏压住。他问的是帐,追的是因果,咬住的是真相。
这样的人若站在黑旗之前,便不是一名叛逆。
是一把会翻帐本的刀。
黑旗之后,许多飞升者第一次在仙尊面前没有低头。
不是因为他们忽然不怕了,而是因为顾长渊站在那里,把所有人心里最不敢问的话问了出来。
白烬说秩序需要代价。
那代价究竟是谁定的?
又凭什么永远由看不见仙尊金座的人来付?
这些问题一旦出现,就不会再被轻易按回去。哪怕今日顾长渊被定为逆贼,哪怕围剿令下一刻便落下,诸天许多人的心里也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缝里透出来的,不是魔气。
是真相。
于是许多原本只是围观的下界修士,悄然抬起了头。他们没有喊,也没有拜,只是第一次把目光越过仙尊法相,看向那枚落下的罪名。逆贼二字仍然刺眼,可在他们心里,却已经不再等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