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使礼制。”
顾长渊此时也从主堂走出。
黑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白金云舟停在别院之外。
一名身着白袍、眉心有火纹的青年缓步走下,脸上带着温和而居高临下的笑。
他没有看裴烈,也没有看澹台镜。
目光直接落在顾长渊身上。
“白烬仙尊座下,洛无尘,奉仙尊法旨而来。”
他抬起玉匣。
玉匣开启,里面不是战书。
而是一卷金白相间的诏令。
洛无尘微笑道:“仙尊愿给天渊一个体面出路。”
章尾,诏令展开,四个大字映亮黑旗。
入夜后,伤营里终于安静了一些。
苏清漪走出营帐时,肩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赤鳞靠在外面的石柱上,忽然丢给她一瓶妖墟伤药。
苏清漪接住,微微一怔。
赤鳞别过脸:“别误会,我不是喜欢你。”
“你要是倒了,明天那几个小崽子又得疼得嚎。”
苏清漪看着那瓶药,点头道:“多谢。”
赤鳞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不远处,裴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嘴上仍旧硬:“算她有点用。”
牧无尘淡淡道:“你这话若让首座听见,他大概会觉得你很闲。”
裴烈瞪他:“老子说错了?”
牧无尘看向伤营。
“她若真想靠旧情入天渊,今日就不会先进伤营。”
裴烈沉默。
他承认,这一点苏清漪做得很聪明,也很对。
不解释,不求情,直接做事。
天渊这样一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最吃这一套。
因为嘴上说得再漂亮,都不如手上救一个人。
而这,也正是顾长渊从来没有替她解释的原因。
能不能站住,她得自己来。
顾长渊站在主堂门前,看着伤营方向,没有过去。
澹台镜问:“你不怕她受委屈?”
顾长渊淡淡道:“这是她自己的路。”
澹台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她听懂了。
若顾长渊此刻出面替苏清漪说话,天渊众人自然会给他面子。
可那样一来,苏清漪在天渊的位置,就永远带着顾长渊旧人的影子。
她需要的不是被庇护进来。
而是自己站住。
这很冷静。
也很公平。
澹台镜忽然觉得,顾长渊对苏清漪并非无情。
恰恰相反,他给了她真正重新开始的机会。
不是靠旧情,而是靠她自己的剑。
所以这一夜之后,伤营里看向苏清漪的目光变了些。不热络,也不亲近,却少了最初那种拒人千里的冷硬。
信任没有立刻到来,但裂缝已经出现。对天渊而言,这便够了。
慢慢来。
可行。
镇渊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