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鳞站在人群后,忽然咧嘴:“她身上没有贡印味道,只有血味和剑味。”
妖墟族人听见这话,神情顿时缓和不少。
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顾长渊转身,看向天渊众人。
“九州执剑人苏清漪,入天渊。”
没有多馀解释。
也没有特意替她洗白旧事。
可这一句话,便已足够。
黑旗后方,最先抱拳的是一名九州飞升者。
紧接着,是剑烬残修、玄黄遗民、妖墟赤鳞。
裴烈最后一个抬手,抱拳抱得很敷衍,语气也硬邦邦的。
“先说好,我还盯着你。”
苏清漪看向他,平静道:“应该的。”
这反倒让裴烈噎了一下。
章尾,黑旗在风雪里扬起。
天门执事站在旁边,额头慢慢冒汗。
按规矩,所有新升飞升者都必须先入天门名册,可眼前这一幕,他实在不敢上前打断。
因为那方界印已经被顾长渊接过。
也因为天渊黑旗后方的飞升者越来越多,所有人的目光都象刀一样落在他身上。
澹台镜淡淡看了他一眼:“九州执界印飞升,未献界源,未签征调,按旧天律,应先录本界自持,不得强行收印。”
天门执事嘴唇动了动:“可……可现行天门条令……”
“拿原文来。”
澹台镜翻开残卷,语气平静,“拿不出来,就闭嘴。”
这句话很轻,却让不少人心头说不出的痛快。
他们曾经最怕天门的人说规矩。
因为规矩永远在对方手里。
可如今,天渊这边也有人会读天律,而且读的不是被篡改后的那一份。
苏清漪看了澹台镜一眼。
澹台镜没有看她,只继续在卷上写下记录。
两个女子之间没有寒喧,却在这一刻形成了一种极清淅的默契。
一个执剑守界。
一个执笔记律。
都不是为了讨谁喜欢。
只是各自做该做的事。
顾长渊接过界印后,并没有立刻收入储物法器。
他将界印放在镇渊碑前。
碑面微震,九州界印也随之亮起,二者之间形成一道极稳的黑色光线。
牧无尘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顾长渊的意思。
“从今日起,天渊别院可以随时感知九州界源波动。”
“若再有人逆开天门,我们至少不会后知后觉。”
这句话让不少九州飞升者眼框发热。
他们飞升之后,最怕的不是自己死在诸天。
而是人间出事,他们却连知道都不知道。
如今界印入天渊,九州与他们之间终于不再是一道断掉的路。
苏清漪看着镇渊碑前那道光,肩头紧绷的力道终于松了一点。
她把令交到了。
也把人间接到了黑旗之下。
苏清漪站到旗后,第一次真正以新身份,立于天渊众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