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使的投影也随之凝固,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道黑色剑痕,声音发颤:“你敢杀天门使……”
顾长渊收剑。
“杀的是贼。”
下一瞬,天门使投影轰然炸碎。
九州天穹之上,金光如雨崩散。
而那座被强行撬开的天门,也在无数震撼目光中,缓缓闭合。
顾长渊的归影随风转淡。
章尾,苏清漪抬起头,只看见那道黑袍身影最后望了她一眼。
没有责怪。
也没有多言。
只留下一句极平静的话。
天门使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以为顾长渊不能本体回界,便等于无法插手人间。
可他忘了,顾长渊镇守的从来不是寻常裂渊。
九州魔渊里埋着始魔脊骨,顾长渊曾与那截骨头纠缠百年。他的血、剑、煞气与镇渊碑,早就在九州界源里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那不是上界赐下的权限。
而是百年死守换来的因果。
所以天门规则挡得住寻常飞升者,却挡不住这一道归影。
因为顾长渊不是回去夺界源。
他是在回收自己曾经压在深渊里的那一笔旧债。
法旨碎裂前,天门使终于低头看见了自己的征贡阵纹。
那阵纹最深处,藏着一枚极淡的白火印。
白烬。
他脸色剧变,似乎想把那印记抹去。
可顾长渊的剑已经到了。
黑芒所过之处,白火印被一并斩出,悬在九州天穹,清清楚楚地映入所有修士眼底。
那一刻,许多人虽然不知道白烬是谁,却都记住了那枚印。
九州众修望着那枚白火印,心头忽然生出寒意。
他们此前只知道上界要征贡九州,却不知道这道法旨背后竟还藏着另一个更高的名字。
有人低声问:“那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苏清漪看着那枚印,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她在诸天旧卷里见过类似描述。
白烬仙尊。
诸天救世主。
也是九州始魔脊骨旧帐中,那个始终压在卷宗最深处的名字。
如今这枚印出现在征贡法旨里,意味着九州今日遇到的并不是天门使个人贪功。
这是早已有人盯上了九州。
顾长渊也看见了。
所以他这一剑,不只是斩使者。
也是把幕后那只手,第一次从云端逼出一缕影子。
这便够了。只要那只手露出来,顾长渊迟早会顺着这枚印,把它连根斩到诸天审判台前。
苏清漪把那枚印记牢牢记下。她知道,自己若能活着上天门,这便是要交给顾长渊的又一份证据。
“九州,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