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门使
  人群中,一名小宗门掌门颤声道:“若……若不献呢?”

    金甲天门使目光落下。

    仅仅一眼,那名掌门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碎半座石阶。

    “本使说话时,轮得到你插嘴?”

    这一下,所有侥幸都被压了回去。

    上界要的不是商议。

    是服从。

    苏清漪看着那名倒地吐血的掌门,眼神更冷。

    她没有立刻去扶。

    因为她知道,此刻最重要的不是救一个人,而是让所有人看清这道天门背后的东西。

    金甲天门使也并不掩饰。

    在他眼里,九州本就不是平等的一界。

    残界,封界,贡界。

    这些词在诸天卷宗里换来换去,意思其实都一样。

    弱界没有资格谈条件。

    弱界只需要被安排。

    苏清漪只是抬起剑。

    “他回不回来,是他的事。”

    “九州现在,由我守。”

    金甲天门使目光一寒。

    “凭你?”

    他抬手。

    天门裂缝之后,忽然有一卷金色法旨徐徐展开。

    法旨一出,整个九州的天光都暗了下去。

    无数人只觉得肩头一沉,仿佛整片天穹都压在了脊梁之上。

    有修为弱的弟子当场跪倒在地,口鼻溢血。

    那不是普通威压。

    是诸天法则借天门压界。

    金甲天门使俯视九州,声音冷酷。

    “白烬法旨在此。”

    “九州献界源,则为受庇之民。”

    “九州拒法旨,则为叛天之界。”

    “苏清漪,本使再问你一次。”

    “九州,献不献?”

    苏清漪立在法旨之下,白衣猎猎,唇角有一线血色缓缓渗出。

    可她的剑,仍旧平直。

    她看了一眼九州山河。

    又看了一眼那些被压得脸色惨白的修士。

    最后,她抬头望向天门使。

    “九州不是贡品。”

    “想拿界源。”

    “先过我的剑。”

    玄天旧地之上,陆怀真嘴唇颤了颤。

    他想说什么,却终究说不出口。

    因为这句“九州不是贡品”,象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先前想接上界,不就是把九州摆上供桌吗?

    只不过他以为,自己献出去的只是别人家的血,换回来的却是玄天残脉的命。

    直到此刻,看见法旨压界,他才明白,供桌一旦摆好,谁都逃不掉。

    不只是天渊。

    不只是玄天。

    九州所有人,都会被写进同一张献祭名册。

    而苏清漪这一剑,不只是替天渊拔。

    也是替他们这些差点亲手开门的人拔。

    可她没有回头看陆怀真。

    也没有要他的愧疚。

    她只是把所有注意力,都压在那卷法旨之上。

    那卷法旨,比她想象中更重。

    其中有一种极熟悉的气息。

    不是魔煞。

    却与九州魔渊深处那截始魔骨有着同样冰冷的味道。

    封印、抽源、镇压。

    这些东西本就来自同一套旧阵。

    顾长渊在诸天查帐。

    而旧帐,已经先一步伸手到了人间。

    下一刻,白烬法旨轰然压下。

    整座九州,风雪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