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旧帐开始
    洛无尘退走后,天门渡外安静了很久。

    不是无人说话。

    而是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那一幕。

    白烬仙尊座下使者,亲临黑旗。

    要求顾长渊交出旧卷。

    出手试压。

    然后被镇渊碑破了白烬净世印,连法中封骨阵纹都被当众逼出。

    这件事很快会传遍天门渡。

    也会传到镇狱司、天律司、上界仙门。

    从这一刻开始,顾长渊查的,便不再只是几个腐败将官,也不是一两个废界旧案。

    他碰到白烬仙尊了。

    这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黑旗营地里,裴烈把战斧插在地上,大声骂道:“爽是爽了,不过那姓洛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牧无尘正在拓印封骨阵纹,头也不抬道:“他不会,我们也不会。”

    澹台镜站在一旁,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写进私卷。

    她现在已经停职,手中的册子不再是天律司正式律档。

    可她写得比过去更认真。

    因为她忽然明白,所谓正式,不一定等于真实。

    而真实,总要有人先记下来。

    顾长渊坐在黑旗下,闭目调息。

    洛无尘那一击没有真正伤到他,却牵动了镇骨旧伤。

    他体内九州脊骨污染、玄黄肋骨馀息、镇渊碑三者短暂共鸣,象三道锁链同时勒紧神魂。

    换作旁人,早已心神失守。

    可顾长渊只是用了一炷香,便将反噬压回体内。

    他睁开眼时,黑旗营地已经聚满人。

    九州飞升者站在最前方。

    他们看过九州缺页后,眼里的愤怒一直没有散。

    玄黄遗民站在另一侧。

    他们刚刚失去家园,却没有再跪。

    剑烬界飞升者则站得最沉默。

    秦照为首,十几名剑修背后都没有完整的剑。

    他们有的佩着断剑,有的干脆空着剑鞘。

    可今日,他们眼里重新有了剑意。

    哪怕那剑意还很弱,很残,也比从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强太多。

    顾长渊目光扫过众人。

    这些人来自不同下界。

    在诸天名册里,他们有的叫残界飞升者,有的叫废界遗民,有的叫低等剑修。

    但在黑旗下,他们只有一个身份。

    被旧秩序吃过血的人。

    而现在,他们要讨帐。

    沉无咎的虚影也出现在营地边缘。

    他没有进黑旗范围,只是远远看着。

    顾长渊知道他来了,却没有驱赶。

    沉无咎不是朋友。

    但至少目前,他是能听懂帐的人。

    “顾长渊。”

    沉无咎开口,“洛无尘退走,不代表白烬宫退让。”

    “我知道。”

    “你若继续查剑烬界,玄霄剑宗、白烬宫、甚至镇狱司内部,都会盯上你。”

    顾长渊看了他一眼。

    “他们现在没盯?”

    沉无咎沉默。

    裴烈嗤笑:“少司命,你这提醒多少有点晚。”

    沉无咎没有理他,只继续道:“剑烬界不同玄黄。”

    “玄黄已废,贺千山是弃子。”

    “剑烬界牵涉玄霄剑宗。玄霄剑宗在上界根深蒂固,宗中有天君坐镇,背后又与白烬宫有旧。”

    “你现在的天渊黑旗,还太弱。”

    这话不客气。

    却是事实。

    天渊黑旗刚立,真正能战的人不多。

    顾长渊强在镇渊、破阵、对魔。

    可若玄霄剑宗直接派天君级强者镇压,他未必能护住所有人。

    顾长渊当然明白。

    所以他不会直接带人去送死。

    “查案,不等于攻宗。”

    沉无咎眼神微动:“你想怎么查?”

    顾长渊看向秦照。

    “剑烬界飞升者,谁手里还有旧物?”

    秦照一怔,随即取下腰间一截焦黑剑柄。

    “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剑柄。”

    其他剑烬飞升者也陆续取出残剑、断鞘、剑骨玉符。

    这些东西在他们飞升后被上界修士嘲笑为破烂。

    可他们一直带着。

    因为这是他们与故界最后的联系。

    牧无尘眼睛微亮。

    “若剑脉被抽走,这些旧物上可能残留被抽离前的剑脉气息。”

    澹台镜接话:“再加之洛无尘方才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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