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烬净世印里,有封骨阵纹!”
这句话响起,黑旗营地彻底沸腾。
洛无尘脸色阴沉如水。
他本是来收回证据的。
结果一招试探,反而被顾长渊逼出了新的证据。
白烬宫随行修士也慌了。
“洛使!”
洛无尘抬手,强行散去残印。
可镇渊碑已经压来。
他不得不后退半步。
只是半步。
却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白烬仙尊座下使者,被顾长渊逼退了。
裴烈大笑:“仙尊使者,也会退啊!”
黑旗之后,玄黄遗民、九州飞升者、剑烬残修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不是盲目狂热。
而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所谓仙尊之威,也不是不可触碰。
洛无尘袖中手指微颤。
方才那一撞,他受伤了。
不重。
却极其难堪。
他死死盯着顾长渊,声音冷得象冰。
“顾长渊,你会后悔的。”
顾长渊道:“后悔什么?”
洛无尘一字一句道:“后悔看见真相。”
顾长渊看着他。
“那你可以回去告诉白烬。”
“我这个人。”
“不怕真相。”
洛无尘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踏上仙舟。
白金仙舟破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门渡外。
可他退走时留下的那枚封骨阵纹拓印,已经被牧无尘收入阵盘。
顾长渊转身,看向秦照。
“准备一下。”
顾长渊之所以敢这样做,并不是一时意气。
从洛无尘踏入黑旗营地那一刻起,他便发现了不对。
白烬仙光太干净。
干净得不象镇魔之法。
真正与魔渊厮杀过的人都知道,镇魔之法不可能没有痕迹。
它会被魔煞磨损,会被污染反噬,会留下不规则的伤口。
可洛无尘身上的白烬仙光,象一层被擦得过分明亮的金漆。
越是明亮,越象在遮什么。
所以顾长渊等他出手。
等他动用白烬宫真正的传承。
这一等,便等到了白烬净世印。
而镇渊碑接触净世印的第一瞬,顾长渊体内九州旧伤便有了反应。
那不是排斥。
是熟悉。
熟悉得象九州魔渊深处那些封骨阵纹。
于是顾长渊没有选择强行打碎,而是引出玄黄肋骨残息,逼净世印自己露出里层结构。
这个过程极险。
若洛无尘真是天君境,他根本没有机会。
可洛无尘只是使者。
他借的是白烬名头,修的是白烬法,却没有真正镇过始魔骨。
所以他看不懂顾长渊的意图。
等他看懂时,证据已经被逼出来了。
牧无尘激动得手指都在抖。
这枚封骨阵纹,比残碑更直接。
它来自白烬宫当代传承。
旧帐,连到现在了。
围观的天门司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刚才还以为洛无尘出手,顾长渊必然低头。
可现在,低头的不是顾长渊。
是白烬宫使者退了半步。
半步很短。
可对那些被诸天压了太久的人来说,已经足够看见缝隙。
“下一站,剑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