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这里没有人信镇狱司
的阵法是护阵,用来隔绝裂渊污染。

    可在牧无尘抽丝剥茧后,阵法深处却显出另一套暗纹。

    那些暗纹如细针一般,扎入谷中每个幸存者脚下。

    不是护人。

    这两个字落下时,荒谷里许多人虽然听不懂阵法,却本能地抬起头。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这座阵从来没有真正护过他们。只是过去没人信。

    他们说疼,镇狱军说是魔煞反噬;他们说有人夜里被带走,镇狱军说是送去救治。久而久之,连他们自己都快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疯了。

    是抽人。

    抽取他们体内残馀界源,送往荒谷西侧一座隐秘阵眼。

    牧无尘声音冰冷:“他们没有被安置。”

    “他们被圈养了。”

    全场死寂。

    赵怀山双眼瞬间赤红。

    他颤斗着看向那些幸存者,看向那一张张麻木枯瘦的脸。

    这些都是玄黄界的人。

    是他的后辈。

    是他飞升之后,本以为会被诸天庇护的人。

    可他们被圈在这里,一点点抽干界源,直到死去。

    澹台镜笔尖停在半空,脸色前所未有地冷。

    她记录过许多案卷。

    但亲眼看见,与纸上数字完全不同。

    纸上写“抽调界源”。

    眼前却是一群活生生的人,被当作阵材养在谷里。

    顾长渊看向灰袍校尉。

    “贺千山在哪?”

    灰袍校尉咬牙不答。

    顾长渊没有继续问。

    他只是抬手一挥,镇渊碑光直接斩断荒谷暗阵。

    咔嚓!

    那些扎入幸存者脚下的暗纹纷纷崩碎。

    许多人闷哼一声,灰白脸色却终于恢复了一点血气。

    小女孩愣愣看着自己不再发疼的小腿,又看向那些被震断的阵纹。

    她忽然抱紧布偶,抬手指向谷口那群镇狱军。

    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他们才是魔。”

    这句话一出,整座荒谷安静得可怕。

    顾长渊眼中没有意外。

    只有更深的寒意。

    “记下来。”

    澹台镜抬笔。

    笔锋落下,字字如刀。

    澹台镜写完这一句时,第一次觉得笔很重。

    她知道,这行字若送回天律司,一定会被许多人视为大逆不道。

    镇狱司镇魔万年,怎么能被遗民称作魔?可她抬头看向那些被抽得形销骨立的人,又忽然觉得,若天律连这句话都不敢记录,那所谓天律,也不过是一层写得漂亮的遮羞布。

    这一笔,不能省。

    玄黄废界遗民言:镇狱军,才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