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来锁魔物的。”
澹台镜抬笔记录。
灰袍校尉立刻道:“女史明鉴,废界遗民受魔煞侵蚀,时常失控,我们也是不得已才用拘魂链约束。”
顾长渊问:“遗民在哪?”
灰袍校尉顿了顿:“多数已迁入安置营。”
“带我们去。”
灰袍校尉脸色微变:“安置营混乱污秽,恐冲撞少司命……”
沉无咎看了他一眼。
灰袍校尉声音戛然而止。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所谓安置营。
那是一片靠近裂渊边缘的荒谷。
谷外布着镇狱司的封禁阵。
谷中挤着数千名玄黄废界幸存者。
他们衣衫褴缕,气息虚弱,很多人身上还残留着被抽取界源后的灰白纹路。
当镇狱军的旗帜出现在谷口时,原本死气沉沉的谷中瞬间骚乱起来。
有人尖叫。
有人抱着孩子往后躲。
还有老人直接跪地发抖,口中反复念着不要抓我。
裴烈愣住了。
这些人看见裂渊时未必会如此恐惧。
可看见镇狱司,却象看见了吃人的魔。
赵怀山浑身发颤,几乎站不稳。
“他们……怎么会这样?”
无人回答。
顾长渊看着那些惊恐逃散的幸存者,眼底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章尾风声骤急。
一个瘦小孩子被人群挤倒在地,抬头看见镇狱军甲胄,竟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她只拼命往后爬。
那一幕让赵怀山眼前发黑。他忽然想起自己飞升那日,玄黄山下也有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弟子,抱着他的衣角问他,诸天是不是有很多仙人。他当时笑着说,有。现在他才知道,仙人也许有,可玄黄界等来的,先是锁链和阵钉。
顾长渊看着那孩子往后爬,没有上前。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被伤害太久的人来说,靠近本身也可能是压迫。他只是抬手,让一缕镇渊碑光隔空落下,替那孩子挡住了身后追来的灰黑煞气。
那孩子怔住,象是不明白为何有人会隔着这么远救她。赵怀山却看得眼框发红,因为他终于在这片废界里,看见了一点与镇狱军完全不同的东西。不是征调,不是索取,而是救人。
这在玄黄废界很少见。
象是在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