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被人故意丢进残界名册里,免得被后来者多问。
九州,或许就是后者。
而顾长渊,便是那个从旧帐里活着走出来的人。
裂渊内。
顾长渊来到残骨虚影前十丈处。
镇渊碑悬在他头顶,碑身上的古老裂纹不断亮起,又不断暗下。
那截残骨虚影似是察觉到什么,表面忽然浮现出一道道黑红纹路。
紧接着,黑暗里有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正是第十章末尾苏醒的那道魔影。
只是此刻,它比外界看见时更加清淅。
那不是完整魔物。
而是一缕依附在残骨虚影上的古老魔念。
它盯着顾长渊,象是在辨认什么。
随后,一道沙哑、断裂、仿佛从无数岁月前传来的声音,在裂渊深处响起。
“镇……碑……”
顾长渊眼神一凝。
裴烈与牧无尘同时色变。
那魔影竟认得镇渊碑?
镇渊碑是顾长渊从九州天渊带上来的。
按理说,天门渡裂渊深处的魔影不该认得。
除非,二者本就曾经属于同一段因果。
牧无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眼底的理性冷光第一次有些动摇。
若九州魔渊与诸天裂渊真的同源,那九州这些年所谓的灾劫,便绝不是天灾二字能解释。
下一刻,魔影的目光又落在顾长渊身上。
它象是嗅到了某种熟悉气息,庞大的黑影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骨……在……”
“你……从……”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神魂发寒的污染。
两名镇狱司修士七窍同时渗血。
牧无尘阵盘崩裂一道细缝。
顾长渊抬手,碑光横扫,将那污染之音尽数压回。
可就在碑光落下的瞬间,魔影忽然发出一声极低的嘶吼。
那嘶吼之中,终于有两个字清淅无比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九州。”
轰!
裂渊内外,所有人同时变色。
陆衡更是脸色惨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顾长渊缓缓回头,看向他。
陆衡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冷。
方才他还可以说自己只是为了逼顾长渊交碑,逼飞升者入册。
可魔影喊出九州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知道的那点所谓上层默许,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而他已经站在了冰山崩塌的最前面。
顾长渊的声音很轻。
却让陆衡几乎喘不过气。
“现在,你还要说九州只是残界么?”